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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 墨桑 愛下-第198章 滿目瘡痍

墨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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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桑柔以襄樊为中心,东北至唐州、邓州,东南到江陵。峡州,往各个方向增设递铺,开通路线,一切安排妥当了,才启程西行,直到六月中,才赶到蔡州,进了汝南府。
蚂蚱去派送铺拿了这几天的小报,以及各人的信件回来。
李桑柔看过信,将朝报扫了一遍,拿起晚报,迎面就看到了描画精美的四五件首饰,每一件首饰旁边,都有着极其详尽的描述和介绍:多大尺寸,用了什么宝石,来历如何。
比如头一件,赤金嵌红蓝宝的一只婴孩项圈,吊着半寸见方的一块玉牌。
这件项圈,宁和公主小时候戴过,宁和公主的生母先章皇后小时候戴过,先章皇后的母亲小时候也戴过,据说是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送给先章皇后外祖母的。
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是那位方大当家。
李桑柔眯眼看着描画的如同照片一般精细写实的首饰图画。
那个皇上,可真是舍得!
几件首饰后面,几行规则简单明了:想买哪一件,请今明两天,写清楚何家何人,出多少银,密封好,送到邻近的顺风派送铺,价高者得,十天后公示,首饰由顺风送到各家,验明正身,收取银两。
所得银两,全数用于赈济两淮灾民。
“朝廷穷成这样了?”孟彦清拿着份晚报,站在旁边,见李桑柔细细看完了,凑过来道。
“照世子的说法,一直都挺穷。”李桑柔往后翻了翻,合上晚报。
“也是。”孟彦清叹了口气,“太祖有大志向,一心要在自己手里一统天下,他在位的时候,一直在打,北边打,南边打,西边也打。
朝廷里,几十个皇子,龙争虎斗了一二十年。
唉,也就是先皇的时候,算是太平了二十来年,攒了二十来年的钱,可中间还有两三回大饥荒。
唉,穷是真穷。”
孟彦清连声叹气。
李桑柔嘴角往下扯了扯,似是而非的哼了一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建乐城。
红伎漫云从自家花楼里出来,坐着个两人抬小步辇,从第一条甜水巷出来,转个弯,进了第二条甜水巷,停在金彩阁门口。
金彩阁的头牌锦织站在门里,迎着漫云笑道:”你离的最近,偏你到的最晚。“
”咦,你还请了别人?“漫云一脸夸张的惊讶。
”没有别人,就是咱们常来常往的几个姐妹。“锦织笑道,让进漫云,两人一起,穿过院子,进了花楼。
花楼内已经到了三位美人儿,看到两人进来,居中坐着的湘兰手里的团扇指着漫云笑道:“我就说,你请客,必定少不了她。”
“我还以为她要单请我呢。”漫云手里的描金折扇点着锦织的肩膀,笑道。
“锦织姐姐请客的时候可不多。”坐在旁边湘兰旁边,正沏着茶的纹月笑道。
“那是因为你锦织姐姐不是这个请,就是那个邀,实在是难得有空儿。”湘兰笑接了句。
“我今天原本是不得空儿的,可锦织姐姐那贴子上写着,务必什么的,瞧着严厉得很,我实在不敢不来。”挨着湘兰坐着的香蕊团扇半掩面,语笑娇俏。
“请的这么齐,还务必什么的,今天是什么大日子?”漫云款款坐下,慢慢拉开折扇,有一下没一下摇着,环顾着四周。
“不是什么大日子,是有点小事儿。”锦织笑着,从窗下长案上,拿了份晚报,拎起来和众人笑道:“今儿的晚报,你们都看了吗?”
“我看了,今天那篇合香妙法,是锦织姐姐写的吗?”纹月笑问道。
“你是说那些首饰吗?”湘兰看着晚报,眉梢微扬。
“你总不是也要卖首饰吧?”漫云斜瞥着锦织,嘴角往下扯了扯。
“咱们的东西可上不得台盘。”香蕊看看湘兰,又看看锦织,再看向漫云。
“卖首饰这事儿,像香蕊说的,咱们的东西,上不得台盘,卖不出价儿,说不定还要招人骂。
我是想着,咱们能不能做些什么,也筹些银子。”锦织直截了当道。
“你这是怎么啦?”湘兰高扬着眉,上上下下打量着锦织。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家国天下了?”漫云站起来,走到锦织面前,微微欠身,仔仔细细看着她。
“不是家国天下,我只是,”锦织推开漫云,侧身坐到湘兰旁边,点着晚报上那些首饰,“这些都是公主的东西,我有点儿不忍心,我挺喜欢那位公主的。”
湘兰呆了一呆,片刻,笑起来,“是了,咱们都见过那位公主。七公子给大当家接风那一回。我也挺喜欢她的。”最后一句,湘兰的声音落下去。
“那天我离公主最近,公主一直看着我,我看向她,她倒不好意思了,说姐姐真好看,我。”纹月的喉咙猛的卡住,随即抖着帕子笑道:“瞧我没出息的。我就是觉得,她是真心话,她喊我姐姐。”
“什么姐姐妹妹的,我不是交待过你了,别瞎说,公主天真无心,咱们不能不懂事儿。”漫云手里的折扇拍向纹月。
“我也很喜欢她。咱们就这一位公主呢。”香蕊笑道。
“是啊,咱们就这一位公主,我喜欢看着她开开心心,荣华富贵,瞧着她卖首饰,我有些不忍。反正,咱们最近也不忙,是不是?”锦织看着诸人笑道。
“这话是,反正咱们最近都有闲空儿。”漫云立刻接话道。
“光咱们这四五个人,再怎么都有限,要不,咱们广撒一回帖子,大宴一次宾客?”湘兰笑道。
“我最近一点儿也不忙,我觉得好。”纹月忙笑道。
“我也有空儿,这一阵子太闲了!”香蕊跟着笑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六月里,整个北齐最热闹的事儿,是宁和公主卖首饰,以及她卖的那些首饰花落哪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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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乐城里,最热闹的事儿,却是城里从最当红,到还没入流的诸女伎们,上街送香花讨赏,搭台子吹拉弹唱演折子戏,花样百出的筹集赈济两淮的银子。
宁和公主的首饰都卖出了天价,那件出自先章皇后曾外祖母,出自那位方大当家的赤金挂玉项圈,被青州三家富商联手,出价八十万两拍下,供进了青州城隍庙。
宁和公主十来件首饰,最少的一件,也拍出了七万余两,总计拍了三百多万两银。
建乐城的女伎们,热热闹闹了一个来月,总计筹了一百三十余万两银,将近五百万两银子交到杜相手里,赈济两淮,紧紧手,差不多就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桑柔没进建乐城,从汝南府直奔淮扬下邳县,到下邳县城外的顺风递铺时,邹旺、聂婆子和枣花已经等在递铺里了。
南梁大军沿运河北上,一路推进到淮扬地界,自楚州之后,被黄彦明部死战抵挡,略微拖慢了脚步,一直拖到文彦超率援军赶到,才算勉强挡住,双方一直在淮扬边界你争我夺,战况惨烈。
直到进了六月,窦将军和文顺之两路征蜀,南梁军主力后撤,黄彦明和文彦超部,一路追打,将南梁军压至扬州一线,自淮扬南部至扬州,满目疮痍。
下邳县幸免于难,从扬州一路后撤的顺风递铺,以及派送铺人车行李,都集中在下邳县外的递铺里。
在文彦超率部赶到前,连下邳县外的递铺、派送铺,也都是收拾好准备好,准备随时北撤。
文彦超大军赶到后,整个淮阳府都安下了心,果然,没多久,南梁军就被驱赶南下。
李桑柔赶到时,各家递铺、派送铺,早已经急急忙忙赶回各自府县。
邹旺原本是一张团团和气的脸,这会儿,瘦的颧骨都突出来了。
聂婆子和枣花也都瘦了一大圈,聂婆子原先也就是鬓角有些白发,这会儿已经是满头白发中掺着些许黑色了,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来岁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桑柔冲三人拱手长揖下去。
“当不得当不得!”
邹旺、聂婆子和枣花急忙闪身避过。
“都是因为打起来了,打得,唉,这一条河,打烂了,扬州,唉。
这小半年,邹掌柜最辛苦,都是他来来回回的跑,邹掌柜说不太平,我跟枣花娘儿俩,女人家,不如他便当。
唉,总算把南梁人赶走了,大当家的回来了就好了。”聂婆子一口惊气呛上来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进屋说话吧。”李桑柔示意诸人。
众人进了递铺宽敞的大堂,递铺管事儿老张和儿子小张,端了一大盆冰镇的绿豆汤进来,又端进来糯米凉糕等几样小吃,以及甜瓜,大枣等四五样应季瓜果,四五张桌子,摆的满满当当的。
“说说吧。”李桑柔边说边盛了碗绿豆汤,先递给聂婆子。
“我来我来!”枣花急忙接过。
“从扬州一路过来的,各个递铺集中过来的马匹,都被黄将军征用了,连头老驴都没留下。
黄将军赶着南梁军,一路往南,听说现在在扬州城外。
我和聂大娘商量着,这马咱不能等,要不要得回来,还在两说呢。
文将军大军赶到的时候,我和聂大娘合了印,支了银子出来,赶紧就让人往北买骡子买马去了。
到南梁军败走那天,统共买回来一百三十多头骡子,二百多头健驴。
马现在买不着,都是官府手里,高大点儿的骡子都不好买。”邹旺坐到李桑柔对面,直接说正事儿。
“嗯,这事你们做的很好,各家递铺、派送铺,有伤亡吗?”李桑柔问了句。
“有,唉,怎么没有。”聂婆子抹了把眼泪。
“这事儿是我经手。”枣花接过话,从旁边桌子上拿过褡裢,掏出份折成两指宽的厚折子递给李桑柔,“都在这里了,按从南到北记的。”
李桑柔拉开折子,从后面看起。
“宿迁县老扬出事儿的时候,我跟阿娘,还有邹掌柜都不在,是老张掌柜打理的,叫老张掌柜进来说说?”枣花见李桑柔从后面看起,忙建议道,见李桑柔点头,忙往后门叫了老张掌柜进来。
小陆子站起来,拎了把椅子给老张掌柜,李桑柔示意老张掌柜坐下说。
“多谢大掌柜。”老张掌柜谢了句,还没开口,先叹了几口气,“南梁人一直打到了咱们淮阳。唉!就在宿迁县城外头。
南梁人打到宿迁城外那天,是半夜,老扬说,他一早上起来,去开铺门,一出院门就觉得不对,兵马来回的跑。
他不放心,怕咱们的骑手到了找不到他,偷偷摸摸到铺子里,掩了门等了半天没人,就回了家。
后来说是乔将军到了,都是高头大马,把南梁人往南赶了几十里。
宿迁城开了城门,县衙里的人满城敲着锣,喊着要走赶紧走,只许出不许进。
老扬掌柜就赶紧把媳妇孩子送到了咱们这里,那会儿,外头还不知道南梁人到宿迁城外了,往宿迁的信报什么的,都没停。唉。”
老张掌柜叹着气,抹了把眼泪,“谁能知道呢,谁能想到呢。
老杨说,报就算了,这信积着可不行,他得回去一趟,把信送给各家再回来,他说城里的人,他都认识,不用进城,就在北门外,他都认识。
老杨说,乔将军把南梁人赶的没影儿了,他把信送好,也就一会儿,肯定没事儿。
他这一说,我觉得也是,就没拦他。
他走后,到晚上,说是宿迁城破了,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,也没见老杨回来,我就觉得老杨指定凶多吉少。
后头,说是黄将军把宿迁城夺回来了,后来,又听说南梁又破了城,再后来,有位文将军,带着铺天盖地的人马到了,把城夺了回来。
老杨媳妇急的满嘴都是泡,我想来想去,就去求了常来咱们这儿拿小报的一位军爷,隔天,那位军爷带着我,去了一趟宿迁城。”
老张掌柜的话卡在宿迁城,抖着嘴唇说不下去了。
“宿迁城外正在清理收尸?”李桑柔怜悯的看着老张掌柜。
“是。”老张掌柜抖着嘴唇,总算能再说出话了。
那天在宿迁城外,他看到的,遍地的尸首,漫天的血腥恶臭,活地狱一般,从那天回来到现在,他天天做噩梦。
“去寺里住几天,听听经,静静心就好了。找到老杨了吗?”李桑柔轻轻拍了拍老张。
“是,我没找到,是那位军爷帮着问的。
说是看到顺风的人在城外派信了,说是死了,已经埋了,身边还有好些信,都浸透了血,一起埋了,和好些人埋在一起,好些埋人的坑,说是不记得是哪个坑了。”老张掌柜一把把抹着眼泪。
“老杨媳妇家人呢?”李桑柔看着老张掌柜哭过一气,缓过来些,才接着问道。
“回去了。
那位军爷说,得个三五天才能收拾干净,我就留她住了五天,让我大儿子送她们娘几个回去的。
咱们顺风的铺子被烧了,她家就挨着铺子,也烧得精光。
前儿我去看过一趟,她们娘儿几个,挺艰难。唉,满城都艰难。”
老张掌柜再抹了把眼泪。
“宿迁城里订小报的人家,都还没回去,信也有不少,不过有一多半,收信的人家不在宿迁城,多半是还没回来。
宿迁县的信,三天一趟,暂时由下邳这边代送。”邹旺接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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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吃了饭,咱们先去宿迁看看。”李桑柔垂眼道。

超棒的都市小說 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-第13章  她想皇兄迎娶裴姐姐鑒賞

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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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阶覆雪,古柏森森,寺庙清幽。
檐角佛铃清脆,隐约能听见佛殿里的木鱼和诵经声。
裴初初与韩州景同行,听他讲述了这座寺庙的来历,眼中不仅多出许多欣赏:“没想到,韩郎君对这些细微的历史也了如指掌。”
韩州景微笑:“自幼就爱读各种地理志,也爱极了长安这座都城,都城的一草一木,我都了如指掌。”
裴初初正要夸奖,不远处突然传来轻灵的女音:
“韩郎君,可知这株草,是几时,长出来的?”
裴初初望去,不禁怔住。
天子和长公主,竟然也在这里。
她和韩州景向两人见过礼,担忧地望了眼萧定昭的胸口:“陛下身负重伤,不在营地好好休息,怎么跑到山上来了?”
萧定昭笑眯眯的。
他要是在营地好好休息,裴姐姐就该被这狗男人拐跑了。
他随口编了个理由:“听说这寺庙的菩萨很灵,朕特意带月月来上香,好为大雍祈福。”
说完,他又瞥向韩州景:“韩卿自称对长安城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,可知我妹妹所指的那株草是几时生根发芽的?可知这块地砖的裂缝是几时产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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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州景一阵语噎。
偶遇天子本该是喜事,可他怎么觉得,天子好像对他有偏见?
他恭声道:“草民只是略微了解这座寺庙的历史,并不能具体指出一草一木的来历。便是活在这寺庙里的僧侣,恐怕也无法了解得如此具体。”
萧明月面容恬静,声线毫无起伏:“不知道,还敢称,了解一草一木……虚伪。”
韩州景又是一阵语噎。
那不过是读书人说话的一种修辞手法,怎么能当真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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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觉得,长公主好像对他也很有偏见的样子?
他与皇族没有来往,他并没有得罪过这对兄妹呀!
然而权势面前,他只得低头道:“是草民托大了。”
萧定昭拍拍他的肩膀:“无妨,下次别再吹牛就好。”
韩州景:“……”
完全无言以对。
萧定昭又望向裴初初:“既然遇上了,裴姐姐不如与朕一块儿逛逛寺庙?听说这座寺庙的斋饭不错,朕想尝尝。”
裴初初沉默。
她是来和韩州景发展感情的,山野寺庙,雪景清幽,两个人慢慢交心多好,带着一对多余的兄妹算怎么回事?
不等她委婉拒绝,韩州景笑道:“草民与陛下一见如故,若能同行,乃是草民的福气。草民对这座寺庙和斋饭都颇为了解,愿意充当向导,为陛下仔细介绍。陛下定然还没去过主殿,陛下这边请。”
他将来是要步入官场的。
如果能趁着今天偶遇的机会,提前和天子建立交情,将来官场上还愁没有锦绣前程吗?
这般天赐良机,他必须抓住。
一旁的裴初初抿了抿唇瓣。
她看向韩州景,对方已经果断地引着天子进了游廊。
那张昨天还温润如玉的面庞,如今突然就多出了藏不住的欲望,在她眼中,利欲熏心,急不可耐。
韩州景……
似乎与她想象的不一样。
萧明月站在她身侧。
她牵了牵裴初初宽大的袖角,嗓音轻灵如月光:“我不喜欢,韩郎君。”
裴初初无言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脸蛋。
她对韩州景,也没有什么深情。
只是她已经不再是天真单纯的小姑娘,她的年岁到了,光阴已经耽搁不得,再加上裴家的更替,如今哪容得她挑挑拣拣?
韩州景的背景出身和才貌风度,对她而言是最合适的那个。
她相中的哪里是韩州景这个人,分明是他的前程和出身。
她裴初初,就是这般势力的女子。
她不愿让萧明月沾染上这份俗气,只温柔道:“咱们也跟上去瞧瞧。山里风大天凉,殿下走游廊里侧。”
萧明月被她牵着手,乖乖走在游廊里侧。
她抬起头,望一眼裴初初的侧脸。
裴姐姐陪着她和皇兄长大,是他们兄妹最亲密的人。
若有可能……
她真想皇兄迎娶的,是裴姐姐。
……
因为天子身份特殊,寺庙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禅院。
一道道精致可口的斋菜被端上桌,韩州景侃侃而谈,竟当真能说出每道斋菜的来历。
裴初初安静地看着他。
韩家郎君虽然有功利心,但官场上的男人,哪个没有呢?
好在韩州景并不是只有一张嘴,他是有真才实学的,配合他的功利心,她明白俗世的官场上很吃这套,韩州景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。
她在心中盘算利弊,对面萧定昭用余光瞥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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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眼,就瞧见他的裴姐姐正盯着韩州景。
那双漂亮漆黑的杏眼里藏满了光,如星辰般熠熠生辉,大约都是对韩州景的崇敬和爱慕。
他不服气。
不就是会报几道菜名嘛,有什么了不起,酒楼里的厨子还能报上百道菜名呢,也值得她如此喜欢?
少年的胸腔里翻涌着不甘,拿筷箸狠狠扎起一只馒头,不悦道:“食不言寝不语,韩卿这般聒噪,叫朕如何用膳?!”
韩州景呆住。
他不过是介绍斋菜而已……
天子何至于如此气怒?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刨了天子的祖坟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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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得喏喏,再不敢多言。
裴初初也不知萧定昭哪来的火气,秉着要和韩州景结为夫妻的心态,体贴地为他盛了一碗汤,为他缓解尴尬。
韩州景接过,笑容温温地注视裴初初:“多谢裴姑娘。”
裴初初微笑颔首。
四目相对,仿佛一切尽在无言中。
萧定昭:“……”

啊啊啊啊,正月要过去啦,感觉还没玩好

人氣連載都市异能 《腹黑太子極品妃》-第323章 內訌讀書

腹黑太子極品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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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萤与葛庆最先去的是灵剑宗,他们并没有看到人丁兴旺的灵剑宗,也没看到剑灵塔。
灵剑宗被纳兰杰带着大军踏平,宗毁人亡,一片废虚。
一行人看后挺失望的,想着魔天宗离此不远,于是又去了魔天宗转转,看到的同样是一片废虚。
曾经的三大势力如今只有九幽学院还坚挺的活着,灵剑宗与魔天宗消失无踪,江湖中已经没了他们的传说。
剑灵塔与血刹狱的去向也说不上来,有好几个传说版本,其中一个传说是被玄灵大陆的鬼王宗抢走了。
这个消息是葛萤与葛庆最相信的版本,他们都不相信玄灵大陆的人能搬走这两件重宝。
就这样鬼王宗进了他们的花名册,接下来就是去九幽学院。
两人很嚣张,根本不知低调为何物,也不知人命为何物,在他们眼里玄灵大陆的人就跟蝼蚁没区别。
谁会在乎蝼蚁的性命啊。
他们是一路杀到九幽塔,杀的九幽学院血流成河,无人敢上前喝止几人。
何副院长一看形势不对,立刻躲起来向苏洛求救,他知道现在能救九幽学院的只有苏洛几人了。
纳兰杰就是一个妻奴,求纳兰杰出手不如求苏洛来的实惠
心眼 贼多的何副院长脑袋不是一般的灵光。
其实就在何副院长求救时,苏洛已经得到了消息,她一直关注几人的动静,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他们的目标。
应该是来玄灵大陆寻找神器的。
当年那些人镇压凶兽使用的可没凡品,这两人说不定就是当年那些人的后代。
过了这么多年才敢过来,真能忍,苏洛表示佩服,但是他们想要的神器肯定是找不到了。
剑灵塔现在是苏洛的所有物,她可不会送给别人,剑灵塔的防御一流。
以后遇到打不过的,直接往里面一躲那就是安全的避风港啊。
这么想有点怂,却是事实,在没有强大到无敌之前,每个人都会遇到怂的时刻,那些不怂的人已经去了黄泉路。
苏洛接到求救后想了想,带着飞白与白星雨和几只灵兽离开了,其他灵兽继续它们的看家工作。
一路上白星雨蹲在苏洛的肩头巴巴个没完,那牛吹的都要上天了。
苏洛实在没耳朵听,让白星雨休息一会,等到了九幽学院再巴巴。
“洛儿,你太高看他们了。”白星雨抬着爪子一脸不屑,“那些家伙过来只能展示灵皇强者的实力,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“白星雨,收起你的轻视,他们还可以发动灵皇之上强者封印的攻击,大意会让你死的很快。”
苏洛弹了一下白星雨的脑袋,明明知道这只猫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类的灵魂,苏洛还是没办法把他当人看。
二狗子也在旁边频频出声踩白星雨,它可是小仙子身边的第一灵宠,白星雨那个自大的渣渣靠后。
说笑间一行人来到了九幽学院,众学员汇在一处瑟瑟发抖,在他们的面前躺着上百尸体。
葛萤很生气,他们巴巴来到这个小世界,什么好东西都没得到,那怎么可以。
这位小公主二话不说逼着九幽学院的学员交出他们的宝贝,好家伙不交还好,一交小公主觉得这些学员在污辱她。
因为交上去的是什么玩意儿?叫花子都不要的兵器,还有烂大街的灵宝,连件灵器都没有。
这不是污辱她是什么?
众学员心里跟哔了狗似的,自己宝贝的东西被人轻视贱的一文不值让他们很生气。
有几个学员气不过争辩几句。
结果就是搭上他们的小命。
何副院长这会也躲不下去了,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周旋,希望葛萤可以大发慈悲别跟学员一般见识 ,他们还是孩子。
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那些学员还是孩子,葛萤笑弯了腰了,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。
一群蝼蚁,年纪比她大了一轮,还是孩子,那她是什么?是个宝宝!
哈哈哈,真是笑死她了,葛萤笑出泪来。
被嘲笑了何副院长也不敢生气,他得保护这些学员,他得忍气吞声。
只要撑到苏洛来就行,苏洛肯定能救下他们,这是何副院长的心声。
“小仙子,对不住您,我,我们就是一群蝼蚁,您跟一群蝼蚁生气,岂不是污辱了您的高贵。”
何副院长为了救下学员也是豁出去了,把自己贬低到泥里。
只是他想委屈求全,有人不乐意了。
齐长老表示他不乐意当蝼蚁,也不乐意在葛萤一行人面前低人一等,站出来大声喝斥何副院长。
说何副院长给九幽学院丢脸了,不配当院长,滚出九幽学院,他们不要这么没种的院长。
齐长老不敢指着葛萤一行人骂,敢对何副院长开炮,骂的那叫一个欢快。
何副院长险些没气疯,那个不长眼的,他就不会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吗?
自己作死为什么要拉着别人?
还别说,居然真有人附和齐长老,认为何副院长没有能力,不配当九幽学院的院长,必须要滚出九幽学院。
苏洛带着几只灵兽来到九幽学院,听着那些人的呐喊,前进的脚步顿在那儿。
“为何不进去?”白星雨小声问道。
“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内斗,我进去干什么?”
苏洛呵呵哒,佩服那些人的脑回路,为了赶走何副院长真舍得下本。
是的,齐长老这么做是有私心的,他想给自己立人设,也想拉拢一批人为他所用,更想坐到院长的位置上。
九幽学院的院长位置还是很香滴。
只是他显然挑错了时间,葛萤看到有人敢挑衅自己的威信,二话不说挥手一掌拍出,那些叫嚷的人群倒下一片。
这一出手苏洛看出了对方的实力,黛眉拧了起来,低声道:“那个小姑娘的实力在灵皇之上,而她的年纪。”
说出来惭愧,葛萤的年纪还在苏洛之下,实力却在苏洛之上,这就是出生在终点上的人享受到的好处。
他们还没跑到呢,人家已经领跑,想追上有的努力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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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橙握住冯桃的手:“咱们上了马车再说。”
冯桃反应过来这是在长公主府中,有些话不方便说,咬着唇点点头。
冯橙把花厅中侍立的婢女招到近前:“劳烦跟殿下说一声,家中有点事,我就不留下用饭了。”
这两年冯橙频繁出入长公主府,长公主府的人早把她当成半个主子看待,婢女立刻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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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,朱五会不会被昏君的人劫走了,要放她的血?”
冯橙轻轻拍了拍冯桃手背,说出想法:“我觉得不会,朱五姑娘十六岁了,而前些日子失踪的少女都是十三岁。”
“那也可能是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十三岁少女,就向年纪大些的少女下手了。”
冯橙摇摇头:“上头那位所求非同一般,就更迷信这些条件,不可能退而求其次。”
“那朱五怎么不见了呢?”冯桃语气焦灼,光洁的额头沁出汗珠,“会不会是遇到拐子了?”
冯橙打开固定在车璧上的小柜,取出水壶倒了杯水递给冯桃,分析道:“刚刚你说芳儿买完糖葫芦就发现朱五姑娘不见了,这个时间很短。一般拐子都是一两个人,朱五姑娘会些拳脚,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劫走不大可能。”
“那大姐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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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桃瞪圆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不可能!”
见冯橙看过来,她忙摆手:“我不是不相信大姐,只是朱五都和我们约好了,怎么会一声不吭乱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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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案?”冯桃眼睛一亮,想到了什么,“大姐,那个特别擅长查案的林啸不是姐夫的好友吗,咱们请他帮忙吧!”
冯橙点点头,吩咐车夫直奔清心茶馆。
比起她们直接去找林啸,让陆玄去请无疑更方便。
马车到了清心茶馆门前停下,姐妹二人一起走进去。
来宝迎上来,热情招呼着冯橙。
“帮我去请你家公子过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来宝要张罗给二人上茶,被冯橙拦住:“快去吧,就说挺急的。”
来宝飞奔而去。
坐在靠窗的大堂中,冯桃频频望向窗外。
“将军府那边得到消息定会四处找人,咱们这边先沉住气。”
冯桃猛点头:“我知道,咱们是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
冯橙想想林啸,不由弯唇:“这么说也对。”
姐妹二人没等多久,来宝就跑了回来,扶着桌沿抹了一把汗:“公子不在府上,出门办事去了。”
冯桃一听,不由着急:“大姐——”
冯橙示意她稍安勿躁,对来宝道:“那劳烦你去一趟刑部衙门,请林大人过来。”
来宝一愣,很快点头。
望着来宝飞奔的背影,冯桃有些不安:“大姐,咱们与林大人也不熟,他会来吗?”
冯橙抿了一口茶。
茶水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,安抚着喝茶人焦灼的心情。
“三妹放心,林大人是个对查案认真负责的人。”
冯桃微松口气:“那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说他克妻了。”
林啸走进清心茶馆,发现坐在大堂中的是冯橙姐妹,不由一愣。
来宝笑着解释:“是冯大姑娘请您过来。”
林啸睨了来宝一眼,心道陆玄这般耿直,手下的人却挺滑头,来宝去找他时只说主子在清心茶馆等,让他以为是陆玄。
冯橙拉着冯桃起身,冲林啸欠了欠身:“林大人,冒昧请你过来,还望不要见怪。”
“冯大姑娘客气了,不知找我有什么事?”林啸温声问着,余光往冯桃面上落了落。
莫非他脸上有什么东西,这姑娘为何看得目不转睛?
冯橙拉过冯桃:“是我三妹的朋友失踪了,让舍妹跟林大人说吧。”
林啸于是看向冯桃。
冯桃看着林啸端正清俊的脸,只有一个念头:传闻误人啊!
“三妹。”冯橙用胳膊肘碰了碰冯桃。
冯桃回过神来,把情况又讲了一遍。
“林大人,你说我朋友会不会遇到拐子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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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啸微微摇头:“根据三姑娘所说,拐子在那么短的时间把人带走而不弄出一点动静的可能不大,朱五姑娘很可能是主动离开的。”
“林大人与我大姐想得一样!”冯桃目光灼灼,眼中有了崇拜。
林啸不由面热。
冯三姑娘还真是直接,对他一个陌生男子的崇拜丝毫不加掩饰。
林啸查案多年,打过交道的人形形色色,却从未遇到过这么直率的女孩子。
冯桃拉着冯橙的手,感叹一声:“大姐,你可真聪明!”
林啸默默摸了摸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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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多了。
“可朱五没有道理乱跑啊,我们约好了在柳堤碰面。”夸完自家姐姐,冯桃又看向林啸。
林啸微微皱眉,说出猜测:“那她很可能看到了特别感兴趣的事物。”
“难道朱五看到了美男子?”冯桃脱口而出。
林啸深深看了冯桃一眼。
是他年纪大了吗,怎么完全不懂现在小姑娘之间的交情了?
压下乱七八糟的猜测,林啸正色问:“朱五姑娘喜欢……俊美的男子?”
这么问对人家小姑娘名声可不好,天知道怎么扯到这上面来的。
冯桃理气直壮反问:“谁不喜欢俊美的人呢?”
林啸被噎得好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冯家姐妹都不大正常的样子。
“这样吧,我们先去朱五姑娘失踪的地方看看。”
三人赶到朱五姑娘失踪之处,正遇到一行人赶过来,其中就有朱五姑娘的丫鬟芳儿和赵二姑娘。
与赵二姑娘打了招呼,冯桃指着芳儿道:“林大人,这是朱五今日出门带的丫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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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林啸面前,芳儿有些局促。
林啸查案时向来有耐心,温声问芳儿:“你当时买糖葫芦时站在哪里,你家姑娘又站在哪里,还记得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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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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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敏敏见套不出话,干脆跪坐到裴初初身侧,拿起眉黛,假意帮她梳妆描眉:“堂姐生得好看,我每每看见你的脸,都很艳羡。”
裴初初蹙着眉尖,下意识与她拉开距离。
裴敏敏不在意地放下眉黛,又伸手为裴初初整理衣袖:“当宫女定然辛苦,堂姐如此纤瘦,真是我见犹怜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趁裴初初不注意,一把掀开了她的宽袖。
少女手臂洁白纤细。
臂上一颗守宫砂鲜红欲滴,十分醒目。
裴敏敏愣了愣,旋即狂喜。
那个被处死的宫女果然是骗她的!
裴初初和天子之间什么也没有,瞧瞧,她身上这颗象征女子纯洁的守宫砂还在呢!
裴初初不悦地拽回衣袖:“大早上的,你疯什么?!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裴敏敏笑逐颜开地站起身,“我与交好的姐妹们约了一起去看狩猎,就不与堂姐说话了,告辞。”
她兴冲冲地走了。
裴初初整理好衣袖,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个猜测。
裴敏敏拐弯抹角了半天,又是问她和天子的意中人,又是看她的守宫砂,难道是在质疑她和天子的关系?
她……
发现了什么?
她摸了摸守宫砂的位置,想起昨夜萧定昭的荒唐和放肆,不禁又是一阵烦闷。
……
天子大帐。
萧定昭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铜镜前。
他盯着镜子里为他整理猎衣的两名宫女,眼底满是厌烦。
以往都是裴姐姐亲自照顾他,可她今日竟然没来。
昨夜,他吓到她了?
他烦躁地挣开两名宫女的手:“腰带都扣不好,朕自己来!”
抱着满腔不耐烦收拾利索了,又有宦官进来送早膳。
萧定昭蹙着眉坐到案几前,看着宫女哆哆嗦嗦地为他布菜,又是一阵烦躁:“朕不喜甜食。”
宫女连忙认错,一时间帐中气氛很是紧张。
萧定昭用了半碗面,脑海中却反复浮现着裴初初那冷冷清清的倩影,明明近在咫尺,却又遥不可及无法掌控。
可他是天子。
天子该坐拥天下,裴姐姐,凭什么不能像其他女郎那样爱慕他?
萧定昭越想越气,忽然就气饱了。
他把筷箸重重搁在碗上,沉声道:“她人呢?”
伺候的宫人们对视几眼,知晓他问的是裴初初。
一名宦官恭声道:“裴女官今日身体不适,因此不能前来侍奉,特意叮嘱奴才们仔细伺候着。”
萧定昭冷笑。
裴姐姐的身体一向健康,今日倒是不适了。
定然是为了避着他。
他起身:“朕去找她。”
还未迈出几步,宦官连忙劝道:“今天是冬猎的日子,陛下忘记和镇南王的赌约了吗?何必为了裴女官耽搁大事?雍王还在朝中的时候,从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耽搁国家大事呢。”
萧定昭驻足,悄然攥紧了双手。
这些人总爱把他和父亲相提并论。
宦官如此,文武百官也是如此。
他崇敬父亲,也认定父亲是天底下最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可是,他并不甘心时时刻刻都被别人拿出来和父亲比较,尤其是在事事都不如父亲的情况下。
他也想做个史上难得的明君。
少年的胸腔里涌动着不服输的意气。
他很快按捺住那股子烦躁,抬眸,认真道:“朕与裴姐姐姐弟情深,何来儿女情长?不过是担心她的身体罢了。”
他望了眼角落的滴漏:“冬猎即将开始,准备马匹。”
击鼓声响彻营地。
随着冬猎正式拉开帷幕,文武百官和王孙公子,皆都骑马上阵,兴奋地往山脉深处疾驰而去。
镇南王江蛮跨上骏马,含笑看了眼萧定昭:“陛下年少,须得谨慎才好。不过输了也没什么,臣的女儿秀外慧中,陛下定然喜欢的。”
他说完,径直催马而去。
萧定昭不慌不忙地整理缰绳。
他骑金羁白马,一袭绛纱猎衣分外醒目雍容,金冠束起高高的马尾,只额角垂落几绺碎发,更显少年唇红齿白风流俊俏。
眼角余光扫过四周,场边簇拥着无数前来游玩的女郎,个个花枝招展眉眼含情,却独独不见裴姐姐……
“陛下!”
裴敏敏忽然大胆地挤上前来,恭敬地呈上一枚香囊:“这是臣女连夜绣制的香囊,能保佑陛下平安无事,陛下可否收下?”
萧定昭扫了眼她,隐约记得是裴初初的堂妹。
他拿长枪挑起香囊挂在马前,一夹马肚,骏马瞬间绝尘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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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上安静片刻,突然爆发出惊呼声。
天子,竟然收了裴敏敏的香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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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敏敏愣在原地,好半晌才缓过神,双颊立刻爬满红霞:“陛,陛下,竟如此给我体面……”
四周女郎难掩艳羡,纷纷上前恭维。
暗处。
裴初初一袭深青色女官服制,安静地站在死角位置。
场上发生的一切,尽都被她收入眼底。
一名小宫女在旁边认真禀报:“清晨时您没去营帐侍奉,陛下发了脾气。不过陛下到底是爱护您的,得知您病了,还想亲自去探望您,说是与您姐弟情深。”
姐弟情深……
裴初初目送那白马少年消失在丛林深处。
杏眼中掠过不知名的情绪,她不理会狩猎场上的热闹,淡淡转身往营帐走去。
明明对她做了那么难以启齿的事,却来一句姐弟情深。
对天子而言……
她裴初初,究竟算什么?
第一次,觉得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是如此陌生……
“姑娘,你的发钗掉了。”
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。
裴初初转身。
穿着素色大氅的年轻郎君手执银钗,在瞧见她的面容时,神情略有些怔滞。
她摸了摸散乱垂下的长发,接过银钗:“让公子见笑。”
年轻郎君注视着她挽起长发的动作,温声道:“姑娘是哪座府上的?我瞧其他姑娘都在场边玩闹,你怎么独自待在这里?”
裴初初嗓音淡淡:“其他郎君都进山林狩猎了,公子不也没去?”
年轻郎君便笑了起来。
大约很欣赏裴初初的口才,凝视她时眼底光芒更盛。
他爽快道:“我阿父是观山书院的韩山长,我自幼读圣贤书,从未学过骑射,因此不敢进山狩猎。对了,我方才过来时,瞧见那边的雪景极好,反正你我也是闲着,不如过去赏雪?”
裴初初面色沉静。
这位郎君,似乎对她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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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後我成了權臣的掌中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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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昏惑,月色朦胧。
春晓呼吸急促,小心翼翼地爬上龙榻,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。
正要睡到萧定昭身侧,却被对方握住手腕。
她心神一惊,抬眼望去,少年面色沉沉,醉酒后的丹凤眼细长泛红水光漉漉,正似醒非醒地看着她。
她心跳急促,一瞬间脑海中千回百转。
世间那么多富贵闲人。
可她却出身在穷苦村庄里,还被双亲卖进皇宫。
既然天道不公,她凭什么不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人上人?
天子年少容易掌控,今夜,是她最好的机会!
春晓下定决心,又往萧定昭身边靠近几分。
她嗓音娇软:“陛下……”
萧定昭正是初懂人事的年纪。
宫闺里的那些事儿,他不是不懂。
这些年每逢深夜,他经常梦见裴姐姐进入他的梦境,与他做着那颠鸾倒凤的事儿……
如今酒醉正酣,被女子如此引诱,他略有些情动,埋首在春晓颈窝间,无意识地哑声道:“姐姐好香……”
春晓很是喜悦。
天子竟然半点儿抗拒也无!
她的手搭在萧定昭的肩上,柔声道:“裴姐姐吩咐奴婢今夜伺候陛下,奴婢为您宽衣可好?”
一声“裴姐姐”,令萧定昭的醉意减轻几分。
丹凤眼逐渐澄明,他定定盯向身边的少女,少女容貌清秀姣好,却只穿着主腰和亵裤,瞧着十分面生。
意识到这不是梦,萧定昭骤然坐起。
他沉声:“你说什么?”
春晓抱住锦被遮蔽自己,面颊仍带娇羞:“奴婢今夜是来侍奉陛下的……”
萧定昭眼神冰冷:“裴初初叫你来的?”
春晓抿了抿唇。
裴姐姐只叫她伺候陛下,并未叫她伺候到龙榻上去。
但那又如何,“伺候”一词,也能有很多解释呢。
思及此,她羞涩颔首:“是。奴婢是裴姐姐从上百命宫女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这段日子一直在教奴婢怎么侍奉您。这次冬猎,裴姐姐说由奴婢照顾您。今夜……也是裴姐姐安排的。”
萧定昭眼眸沉黑。
半晌,他冷笑:“好。”
好一个裴初初。
照顾他饮食起居不算,连暖床的宫女都给他安排妥当了。
萧定昭胸膛起伏,瞧见那宫女含羞带臊的模样更是来气,厉声道:“滚下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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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晓惊了惊。
她抬起眼眸:“陛下……”
陛下刚刚分明是动情的。
为何突然叫她滚?
她不肯错过这绝无仅有的机会,眼圈一红,伸手去拉萧定昭的衣袖:“裴姐姐吩咐奴婢伺候您,您若是赶走奴婢,裴姐姐会责罚奴婢的!”
都说天子是个翩翩如玉性情温和的少年郎。
他定然见不得美人落泪。
岂料萧定昭厌恶地甩开她的手,不等她惊叫,抬脚就把她恶狠地踹下龙榻,连被褥枕头也一起砸到地上,怒声道:“来人!”
春晓察觉不妙吓哭出声,惊慌不已地套上宫裙。
已有宦官疾步而入:“陛下?”
萧定昭:“去把裴初初叫过来!”
宦官扫了眼满地狼藉和哭哭啼啼的春晓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,立刻转身去请裴初初。
裴初初匆匆过来时,春晓跪在地上哭得厉害。
不仅衣衫凌乱,身边还有被丢弃的被褥软枕。
天子大刀金马地坐在龙榻上,唇红齿白的俊俏面容宛如凝结了霜雪,瞧着便觉冰冷刺骨。
裴初初顿时明白几分。
她看了眼春晓,屈膝行礼:“给陛下请——”
“她是你安排的?”
萧定昭打断她的话。
裴初初尚未回答,春晓哭着揪住她的裙角:“裴姐姐,都是我没用,叫陛下厌恶!您让我伺候陛下,可陛下嫌弃我……我到底没有那个福气……”
裴初初面色复杂。
也是久居宫中的人,春晓在打什么算盘,她一清二楚。
她只是没料到,她选中的人,竟然能干出如此荒唐又卑劣的事,成为宫妃囚禁一生,有什么好?
她一字一顿:“我叫你伺候,却没叫你伺候到龙榻上去。”
春晓吃惊:“裴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吗?竟是我理解错了?!”
裴初初笼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地收紧。
私自爬上龙榻乃是大罪。
春晓此言,无疑是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她头上,假装今夜的罪行只是一场误会,好成功洗脱她自己。
她的神色冷了几分,沉默片刻之后,没有给自己辩驳,只平静地跪倒在地:“是臣女没有说清楚,才造成了今夜的荒唐。请陛下降罪。”
萧定昭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盯着裴初初,仿佛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。
他知道他的裴姐姐城府极深,无论他怎样观察,也无法确定今夜究竟是她有心安排还是乌龙一场。
若是有心安排……
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给他安排女人?
萧定昭示意帐中人全部退下。
他独独留下裴初初,居高临下地看了她良久,才缓步上前,在她跟前单膝蹲下。
他挑起裴初初的下颌,直视她的双眼:“裴姐姐……”
宫灯昏惑,龙涎香萦绕在裴初初的鼻尖。
少年的指尖透着温凉,顺着她的下颌缓慢上移,轻抚她的唇角时,在这样的深夜里染上几分暧昧。
她的心漏跳一拍,下意识避开他的手:“请陛下降罪。”
萧定昭轻笑,心底起了几分烦躁。
他拿起小几上的酒盏,一口饮尽。
他懒得再想这个女人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,酒劲儿涌上头,哑声道:“裴姐姐照顾朕多年,一贯贴心仔细,如今连女人都为朕安排上了。只是那女人到底差了些,裴姐姐国色天香,若当真关心朕,不如亲自来。”
话到最后,少年眉眼狠戾,单手揽住裴初初纤细的腰肢,宛如山中野狼般将少女压在身下,学着从画册里看来的内容,手掌试探着探进她的裙底。
裴初初的瞳孔骤然缩小!
不容萧定昭有所动作,她一把推开他,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,厉声道:“陛下醉了!”
她喊完,转身就跑出了大帐。
萧定昭坐在地上。
他目送裴初初跑出帐篷,眼底情绪阴郁。
裴姐姐似乎……
不喜欢他呢。
他双眼醺红,忽然笑了一下。
正是冬夜。
裴初初面红耳赤地跑到帐外,经冷风一吹,才稍稍冷静。
她只是把萧定昭当做弟弟,他怎么敢生出那种心思……
她揉了一把面颊,旁边传来宦官的声音:“裴女官,这名宫女如何处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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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讳常洛,神宗之子,万历十年壬午生。至二十二年甲午出阁讲学,时年十三岁。岐嶷不凡,读书成诵,作字有法。故事:每讲,阁臣一人入直看讲,讲案前有铜双鹤,叩头毕,从铜鹤下转东西面立,一阁臣误出铜鹤上,帝嘱内侍曰:移铜鹤近前些,虽不明言,意在默寓,众皆叹服。一日,讲巧言乱德。讲章曰:以是为非,以非为是。刘幼安当直,既敷衍毕。因问曰:何以谓之乱德?帝朗然答曰:颠倒是非。盖化词臣之句而檃括之,更觉明切。讲官焦竑请问维皇上帝,降衷于下民,若有恒性大义。答曰:只天命之谓性是已。讲官董其昌请问择可劳而劳之。答曰:所谓不轻用民力也。讲官叹服。四十三年乙卯帝年三十四,时居青宫,有张差梃击一事,神宗在慈宁宫,问帝曰:你有何话说来。帝知神宗旨,乃曰:似此风癫之人,决了便罢,不许株连。又曰:我父子何等亲爱,诸臣无听流言,为不忠之臣,使我为不孝之子。神宗始悦。四十八年庚申八月朔,即帝位,时年三十九矣。九月朔,帝崩,凡登极一月,诏以八月以后称泰昌元年。明年改元天启云。
福王本末
福嗣王讳由崧,神宗之孙、光宗之侄、思宗之兄也;建号宏光。乙酉,南都陷,北奔。浙东鲁藩监国,谥为赧皇帝;及闽中唐王立,遥上尊号为圣安皇帝;永明王立,谥为安宗简皇帝。而我朝则削其年号,止称福藩而已。王之父讳常洵,郑贵妃所出;神宗第二子。万历四十二年,封藩河南府。崇祯十有四年正月,流贼李自成破河南,福王遇害,世子逾城免。十七年二月初三日(壬戌),怀庆府夜变;同母邹氏走出东门,弃母兵间,狼狈走卫辉府依潞王。
纪云:‘福藩后奏“王宝”实系无存;盖为世子时自称窃以送贼者’。
“甲乙史”云:‘三月,福、周、潞、崇四王各弃藩南走;此初四日也。十八日,寓淮安湖嘴杜光绍园。二十九日,淮上始传京师陷。四月二十七日,百司公启迎王于仪真。三十日,南京诸臣见王于舟次’。  五月纪
初一戊子朔,王自三山门登陆。至孝陵,乘马从西门入。
初二(己丑),诸臣谒王于行宫。
初三(庚寅),百官朝服,王行告天礼;祝文飘入云霄,众以为异。魏国公徐宏基进“监国之宝”。
初五(壬辰),以张应元为承天总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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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六(癸巳),河北、山东府州县各杀贼所署伪官,咸称起义。居庸巡抚何谦自北亡命过德州,济王留之共事;寻送之南行。临清铺商留阁部监纪凌駉起义,旧侍郎张凤翔亦起义东昌。
初七(甲午),史可法议防江:设水师五万,添二镇将,画地分守;仍以文臣操江协事。衡王杀伪官于青州。成国勋卫宋元官浦口渡江,自言杂担夫出京来者。杨士聪家眷出北城,门生方大猷以家丁护送(大猷,蓟州监事;随吴三桂降大清,令守通州也)。
初八(乙未),江南抚郑瑄奏报:‘江北刘泽清兵连骑数万,皆欲渡江;三吴百姓呼吸变乱。臣驻师于江,遗书高、刘二帅,不肯止兵;请敕操江武臣速援京口’。凤阳参将戈士凯报:‘泽清兵沿途杀劫,逼攻临清’;敕御史祁彪佳等分行安抚。楚督袁继咸请入觐,止之。起刘宗周左都御史。
初九(丙申),瑞王避兵入重庆;奏闻。
初十(丁酉),楚抚何志坚奏:‘鄂岳恢复,方国安冒功混报’。又奏:‘左良玉复德、随’。户科罗万象劾方孔照屯抚河北,寇至踉跄遁归;又蒙面补官。
十一(戊戌),奠安帝后御容,遣太监韩赞周、卢九德行礼;奠安二祖御容,遣魏国公徐宏基、安远侯柳祚冒等行礼。尚书张慎言陈十议。命赵光远镇守四川。贵省民何兆仰作乱。吴中士民焚掠仕贼官项煜、钱位坤、宋学显、汤有庆四家。群臣三次劝进。
十二(己亥),史可法请增文武重臣经理招讨。济宁乡官潘士良约回兵入城,杀伪将伪道兵回。杨科奏藩为总河而自为总兵。
十五(壬寅),王即帝位于武英殿;诏以明年为宏光元年。仕贼臣项煜自北逃归,混入朝班。
十六(癸卯),故御史汪承诏自言伪朝廷点用,坚拒南奔。命马士英掌兵部,仍入直佐理。史可法自请督师江北,以避士英。
十七(甲辰),伪将刘暴随伪镇董学礼出抚敕五道送高杰、黄得功、刘伊盛、刘肇基、徐大受;得功执以闻。
十八(乙巳),史可法辞朝。通政刘士祯请严封驳参治之令;时行宫前章奏杂投,御史朱国昌亦言班制宜肃。祭先恭王太妃于行宫。进封黄得功、左良玉为侯,高杰、刘泽清、刘良佐为伯。史可法请发铜甲、铜锅、倭刀、团牌、红衣炮并色绢、白布一应军需诣户部即给。
十九(丙午),史可法请以刘肇基、于永绶、李栖凤、卜从善、金声桓随征,俱隶标下。马士英奏大计四款:一、圣母流离,可密谕高杰部下将卫迎;一、皇考追尊位号,迁梓宫南来;一、皇子未生,即敕慎选淑女;一、诸藩失国,恐有奸宄挟之,不利社稷,宜迎置京师。
二十(丁未),刘孔昭言:‘封疆失守各官,不在“逆案”之例;吏部毋得混推’。
二十一(戊申),礼部请补历官。
二十二(己酉),令应天府祈雨。
二十三(庚戌),早朝毕,刘孔昭大骂张慎言;欲逐去之。  二十五(壬子),淮抚路振飞颁“登极诏书”、“国政二十五款”于民间。常熟土民焚掠仕贼官时敏家,三代四棺俱劈毁。
二十七(甲寅),命部司清查十七年练饷尽数起解;明年全免。
二十八(乙卯),马士英奏吴三桂之捷,命封蓟国公,世袭;户部发银五万两、米十万担,责令沈廷扬送与之。御史陈良弼言:‘科臣李沾荐人调停,从来误国宿套’。
张慎言上疏求去。侍郎贺世寿言:‘今日更化善治,莫若肃纪纲而慎刑赏。口头报国、河上拥兵,恩数已盈;功名不立,人主轻此名器矣。至于草泽语难,实繁有徒。未见兵勇杀贼,但见兵来虐民;小民不恨贼而恨兵,甘心合顺而从逆。不肖有司,日刑剥其民:而求为保障,必不可得’!
二十九(丙辰),御史朱国昌论山东督抚邱祖德轻弃地方。以陈子壮为礼部尚书,徐汧、吴伟业少詹,管绍宁詹事,陈盟右庶子。
文震亨“实录”云:‘初三日,传百官止服青锦绣朝拜。百官以监国典礼重大,俱朝服。礼毕,即以张慎言为吏部尚书,传旨会推阁员。疏上,先用史可法进东阁大学士,兼兵部尚书如故,高宏图礼部尚书,进东阁大学士,即入阁办事。召工部侍郎周堪赓为户部尚书;马士英进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右都御史,总督凤阳如故;姜曰广、王铎俱进东阁大学士’。
六月纪
初一丁巳朔,大学士高宏图请暂辍阁务,督收漕粮江上;许之。禁讹言、匿名揭帖。允马士英言,淮扬增兵三万。上大行皇帝尊谥曰烈皇帝,庙号思宗;皇后尊谥曰烈皇后。
初二(戊午),命铸金玺代玉。前巡抚王永祚遵旨就逮,下刑部。
初三(己未),旧大学士蒋德璟北归,奏贺;尚书张国维在途,入贺。德安王侨居广陵。
初四(庚申),夏允彝、余飏、严锡命、文德翼补吏部郎。
初五(辛酉),马士英奏北信诛伪功,命加黎玉田兵部尚书、卢世漼太仆卿、旧辅谢升上柱国(时讹传谢陛为谢升也)。
初六(壬戌),起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,杜宏域提督大教场,杨振宗安庆总兵。马士英荐“案逆”阮大铖,命来京陛见。
初七(癸亥),赵光远提督川、陕。工科李清疏请谥陶安、方孝孺及蒋钦、李应升等;从之。
初八(甲子),史可法奏:‘扬州悍民惨杀乡绅郑元勋’。吉王子慈煃报:‘吉王播迁而薨’。命护送潞王于杭州。工部尚书程注致仕。命逮治从逆诸臣光时亨、周钟等。
初九(乙丑),刘泽清、高杰等公举陈淇范仍以原官驻瓜州、泰兴。原任侍郎吴履中自理。惠王寓于肇庆。
初十(丙寅),张慎言致仕。侍郎张有誉到任。礼部请立中官;诏以国雠未报,不许。马士英荐起张捷。
十三(己巳),鲁王泊舟京口,请附京简僻地方安顿。顾锡畴言:‘大祀莫如郊社,合祀、分祀后先互异。但仪礼于今,物力告匮,当删繁就简,禀从高皇合祀之制为便’。
十四(庚午),御史朱国昌劾在逃巡抚郭景昌泊舟清凉门外欺饰辩疏,且论抚楚、抚晋种种恶孽;命御史驱逐。释高墙罪宗前唐王聿键等七十五案,凡三百四十一人。
十五(辛未),蜀王告急。户科罗万象奏“惊见内员催征”。先是,命太监王肇基督催闽、浙金花银。肇基名坤,即崇祯时肆恶于淮、扬者。高宏图以方争阮大铖事,不便执奏,请身往督催;因过肇基言之,肇基悟,即上疏辞止。
十六(壬申),詹事管绍宁请遴内阁诰敕房官,各以赀纳授。
十七(癸酉),吕大器引疾去;顾锡畴署吏部印。詹兆恒进“钦定逆案”。
十八(甲戌),蒋德璟疏辞内召。
十九(乙亥),旧兵部侍郎徐人龙自请除用。
二十一(丁丑),左懋第疏请北行。
二十三(己卯),赵之龙纠高宏图议思宗庙号之失,请改正;诏仍旧。黄澍奏:‘王聚奎弃数千里之地逃回至省,惟日催赃罚’。
二十五(辛巳),诏迎母后邹氏。
二十六(壬午),史可法奏报扬州已安;特奖慰之。何楷户右侍郎;程世昌佥都,抚应天。吕大器辞朝奏谢,谕以“挑激”二字勿言。通政使刘士桢参监生陆浚源为兄奏辨,词牵国本三案。祁彪佳请留漕米十万担贮镇江。巡按御史王燮奏皇太子、定王、永王俱遇害;即以燮为都察院右佥都,巡抚山东。
二十九(乙酉),给募兵御史陈荩“令”字牌。
七月纪
初一丙戌〔朔〕,选郎倪嘉庆改户科。命鲁王暂驻处州、崇王处台州。命选净身男子。
初二(丁亥),起张采仪制主事、陈龙正祠祭员外郎。旧辅孔贞运卒。
初三(戊子),追尊皇考福恭王为恭皇帝、妣姚氏为皇太后。
初五(庚寅),命考选科道中行评博推知各减俸。行取知县杨文骢自荐边材(马士英甥婿也)。左懋第经理河北、关东军务;马绍瑜为太常寺少卿,加陈洪范太子太保,齎白金十万两、金千万、缎绢万匹偕使大清。
初六(辛卯),蒋德璟献“中兴三策”;上嘉纳之。疏辞召用,加恩礼予归。高宏图、姜曰广奉旨迎太后。
初七(壬辰),惠、桂二王驻广西,鲁、潞、周、崇四王驻浙东。
初八(癸巳),刘子渤佥都,抚四川;范矿佥都,抚贵州。御史米寿图按四川。礼部尚书顾锡畴请谥文震孟、姚希孟、罗喻义、吕维祺,又请削温体仁谥;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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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九(甲午),发十万米给山东抚镇。定从逆诸臣六等罪。
十三(戊戌),抚宁侯朱国弼以不预会推冢臣,疏争非制;上谕;‘出何会典’?
十四(己亥),魏国公徐宏基、抚宁侯朱国弼、安远侯柳祚昌、灵璧侯汤国祚、忭城伯赵之龙、东宁伯焦梦熊、南和伯方一元、诚意伯刘孔昭、成安伯郭祚永各进彩缎恭贺;上命该衙门察收。
十五(庚子),上诞日,百官朝贺。驾出内官监,服黄袍,十六校尉抬棕轿,进坐武英殿;文武朝见庆贺毕,仍回内官监。以开封推官陈潜夫为御史,巡按河南。改黔督为抚;设川黔云广总督,镇荆、襄。
十六(辛丑),吏部尚书徐石麟到任。朱国弼、刘孔昭条陈新政:一、吏部用人,必勋臣商确;一、各部行政,必勋臣面定;一、呈上图治,必勋臣召对。兵科陈子龙纠庄应会督漕狼籍。
二十(乙巳),用御史郑友元言,削夺温体仁、周延儒、薛国观官衔荫子,以为作奸不忠之戒。
二十三(戊申),朱国弼、刘孔昭各请增设家丁营将,祈户部给粮。
二十四(己酉),刘孔昭荐举循良卓异;内有冯大任,即户科所参赃私狼戾者。
二十六(辛亥),尽释高墙罪宗为庶人。命经筵择吉,钱谦益、管绍宁、陈监充讲官。苏按周一敬请表故举人张世伟、顾云鸿学行以风世;诏可。
是月,黄元吉奏大清兵南征。
八月纪
初一丙辰朔,日有食之。命锦衣冯可宗遣役缉事。
初二(丁巳),亲祀孔子。
初三(戊午),以杨鹗为兵侍郎,总督贵州、湖广、广西。易应昌协院副都御史,王延坦、管绍宁礼部左、右侍郎。
初四(己未),贺世寿总督仓场。
初五(庚申),史部尚书徐石麒推举朱大典、王永吉;有旨‘永吉身任督师,致北都沦陷;朱大典赃私狼籍,先帝严追未给:何得朦胧推举’?士英以贿不至,故拟旨切责。寻贿至,而擢用无碍。
初六(辛酉),加翼戴新恩:史可法少保,马士英太子少师,高宏图、姜曰广、王铎太子少保。起丁魁楚兵部侍郎佥都,巡抚承、襄。
初八(癸亥),谕户、兵部:‘向差内官催省、直军饷并内库钱粮,因辅臣高宏图、科臣罗万象谏止。今需用甚急,该部再严催,限八月全完’。  初九(甲子),李遽加职方司衔、沈胤培太常少卿、徐一范鸿胪卿。张献忠陷成都,蜀王遇害。
初十(乙丑),侍郎管绍宁疏请遣使告先帝后梓宫、访问东宫二王消息。
十一(丙寅),长安街遍粘匿名谤帖,指谤吴甡、刘宗周;皆李沾所为。
十三(戊辰),太后至自河南,自仪凤门入;遣灵璧侯汤国祚告于南郊。
十六(辛未),袁枢、郭正申为兖东西道兵备。
十七(壬申),越其杰巡抚河南;其杰罢闲家金陵,以马士英妹夫起。朱之臣刑部、练国事兵部、刘士桢工部各侍郎,文安之詹事,樊一衡总督川、陕,凌駉东昌兵备。
十九(甲戌),周王准于苏州城外寄居。刘孔昭请操营额饷,着常州府解。
二十(乙亥),太监孙象贤自北来归,温旨留用。命吏部察废员及举贡监生才品堪用愿效力危疆者,考选二、三十名,咨发督辅军前,以补地方缺官。
二十一(丙子),内批:张捷补吏部左侍郎;由勋臣荐。下项煜于狱,逮周镳、陈以谦等。赠吴三桂父勷辽国公。
二十三(戊寅),进士王曰俞请褒诸生许琰(琰,长州人)。
二十四(己卯),赠李邦华少保,荫子。高宏图、何应瑞合词请王永吉;允之。
二十五(庚辰),王心一工部右侍郎、高倬刑部左侍郎、王荣右通政、马兆羲礼部、成勇福建道。通政使刘士祯因病求去。太监卢九德请营制钱粮。命选淑女及内员;廷臣交章谏,不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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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(辛巳),赐北京殉节大学士范景文、户部尚书倪元璐、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二十二人赠谥、祭葬有差。
二十七(壬午),姚思孝大理少卿。吏科章正宸言:‘内批用张捷非制’;有旨:‘前解学龙荐叶廷秀亦经批升,何以寂无一言’?
二十八(癸未),故辅王应熊改兵部尚书,总督云、贵、川、湖军务;赐蟒、剑。申绍芳督饷侍郎,王志道、沈犹龙户、兵右侍郎,郭维经右佥都。封郑芝龙为南安伯。命停文武官荐举,禁非言官而上疏者。
二十九(甲申),礼科袁彭年言:‘伪吏政侍郎喻上猷将荆州绅衿开荐,江陵举人陈万策、李开先在所荐中不受伪檄,万策自经、开先触墙死’。考选推知胡时享、吴适等拟授科道部属等官。
三十日(乙酉),中旨以阮大铖为兵部右侍郎,巡阅江防;刘宗周劾奏,不听。大清遣将杨万兴下济宁。
九月纪
九月丙戌朔,冯起纶福建布政使、孙朝让按察使、瞿式耜应天府丞、萧士玮光禄少卿。命王杨基、李干德各带罪往王应熊军前理饷。追理桃红坝功,夺张伦优偿。加田仰兵部尚书,锦衣指挥世荫。礼科张希夏请停荐举幸门。太监苏养性请自往催金花逋欠。太监李承芳催发年例公费。
初二(丁亥),内批蒋鸣士、梁应奇补科,郑瑜、秦镛补道。黄得功趋扬州,高杰以兵袭仪征。谕史可法:‘清在河北、贼在河南,大兵继渡,或亦未便。徐、宿之师直抵汴、梁,御寇防河尚可;兼顾海宁、归德,去寇尚远。大兵前行,当抵何处?兵由楚、豫,饷就江、淮,则势分道远;东事如急,能否四应?详酌缓急,以为进取’。
初三(戊子),高宏图请开馆修史。赐北京殉难文臣二十一人、勋臣二人、戚臣一人谥,先后补予开国诸臣谥、建文死难诸臣谥、正德朝死谏诸臣谥、天启朝死珰难诸臣谥。广西巡抚方震孺言:‘狼兵善火器、药弩,以副将朱之胤统千人入卫’。
初四(己丑),内旨:授福建副使郭之司为詹事。马士英奏补张成礼都督佥事、山东河北总兵。高杰请瓜州泰兴、邵伯盐税助军。纂修“玉牒”。
初五(庚寅),谕通政司:‘凡故官子孙陈乞,不许封进’。
初六(辛卯),上始御经筵,柳祚冒乞侍经筵。命驱逐黄正宾。命撰“起居注”。
初七(壬辰),高宏图请设起居注。补荫故侍郎沈子才一人入监。责左光先滥荐多人,必贿嘱;着从重议处。裁各省右布政使。
初八(癸巳),刘若金通政司参议。史可法请督饷万元吉专驻扬州。逮御史黄澍,不至。命修“思宗实录”。
初九(甲午),辅臣姜曰广致仕回籍。侍郎练国事、阮大铖见朝。徐之坦补御史、余飏文选主事。左都御史刘宗周罢。
初十(乙未),郧阳守臣朱翊辨自称孤城抗贼,其子尝洪捐生;命优叙。总兵黄斌卿驻九江、郑鸿逵驻镇江、黄蜚驻采石。
十一(丙申),淮安生员谈正逢自陈守淮功求叙,不许。予故辅何如宠谥“文端”。
十二(丁酉),考功郎梁羽明自言昔日雒邸册封,着准其优叙。王之纲为荡寇将军、河南总兵官。
十四(己亥),柯楷户部左侍郎。
十六(辛丑),内阁题补中书多人。王溁右佥都,巡抚登莱、江东。太监袁升请催各钞关税银。遣行人洪维干催督钱粮。牟文绶总兵荆州。移黄得功驻庐州、高杰驻徐州。
十七(壬寅),叶重华广西按察使。陆朗复讦冢臣说谎。
十八(癸卯),吏部章正宸大理丞。录梅殷后一人为散骑。召降贼刘侨,补锦衣。命刘泌宣谕西蜀,即留王应熊军前赞画。越其杰奏□□银。给楚藩朱华渫空名札一百。令王允成镇岳州。
十九(甲辰),曹勋詹事、程正揆右谕德。黄道周礼部尚书协理詹事,陈盟、谢德溥并侍郎詹事。马士英奏张亮永城战功。刘泽清荐张凤翔、李栖凤可预重兵之选。马士英奏童生输银,免府县试。
二十(乙巳),命乡官与监生齐民较田多寡,一体当差,不得擅立官户。
二十一(丙午),万元吉还冏寺。命黄得功、刘良佐合兵驻凤、寿。
二十二(丁未),宗敦一、张鼎廷左右通政,周汝玑福建左布政。加何腾蛟兼抚湖北,催范矿、杨鹗、越其杰赴任。奉化布衣方翼明直言“政祈克终”;着送刑部问罪。称皇考福恭王陵曰熙陵。开佐工事例。
二十三(戊申),命鸿胪官宣谕高宏图入直、杨文骢京口监军。加左良玉太子太傅。郑鸿逵、黄蜚、黄斌卿各请战船月饷。
二十四(己酉),怀远侯常延龄予一子文荫入监。抚宁侯朱国弼进爵保国公。张凤翔添设兵部右侍郎。给越其杰饷银十万两。  二十五(庚戌),议恭皇帝建特庙。再赏定策功,加李沾左都御史;沾因奏吕大器当日沮难,革职逮问。
二十六(辛亥),太监谷国珍奏:要知府总兵而下悉行属礼。停宗室换授。
二十七(壬子),都督黄友义领黄河水师,金声桓改豫、楚援剿。以李成栋镇守徐州。再命刑部逮问黄澍,亦不至。
二十八(癸丑),起葛寅亮太常卿。谕北京旧官南来吏、兵部报名量用。刘安行佥都,提督浙江直市舶、屯田;刘若金提督闵、广屯舶,兼珠池海防。
二十九(甲寅),给驸马齐赞元千金。张捷条陈数事;上奖之。御史黄耳鼎初奉差陕西巡抚,不肯到任;因马士英见朝复班,自言无路入秦。已而例转,遂疏:‘昔之按秦,陈演陷臣不测;今之外转,徐石麒朋谋暗害’。又奏:‘刘宗周妄议从逆’;有旨:‘宗周持论孟浪,着察明’!
十月纪
大清世祖章皇帝顺治元年,定鼎燕京。
十月乙卯朔,吏部尚书徐石麒罢。马士英欲用张捷,使陆朗、黄耳鼎连疏诋之,遂致仕去;捷因署部事。周延儒子奕封乞恩免赃,马士英拟旨:‘奕封赦免罪辅赃贿,系亲弟正仪指骗;正仪既故,未完赃六万着于汪曙名下追入’。曙系徽商,最富;士英先年假贷不应,故恨之也。
初二(丙辰),禁诸臣酬接宴会;马士英、阮大铖、刘孔昭、朱国弼仍每夕醵饮为常。起梁云构添设兵部右侍郎、钱元悫太仆少卿。百户魏楝等自言扈卫劳,各升一级。淮漕米□纳每担加尖一斗二升。
初三(丁巳),命铸“宏光钱”。
初四(戊午),应天府尹禳旱。减吴昌时赃银十之五。锦衣冯可宗捕得江阴知县行贿王李沽者;马士英为之请,诏勿问。马士英欲起用蔡奕琛、杨维垣,恐物论不容,乃趋一大僚荐之;荐词有“魁垒男子”语。奕琛不善,飏言于朝曰:‘我自宜录用,何藉某之荐牍诮我’。闻者鄙笑之。
初五(己未),张孙振补四川道御史。
初七(辛酉),遣内官孙元德往浙、直、闽三处催金花缎价一应年额、商关税银、两浙盐储随解。赐北京死节太监王承恩等九人赠谥、祭葬、予荫有差。命于杭州选淑女。
初八(壬戌),刘泽清举用文臣黄国琦。
初十(甲子),楚抚何腾蛟加兵部右侍郎。抄没朱一冯家私。凤阳地震(丙寅再震)。
十一(乙丑),户科陆朗论徐石麒贪邪,即王思任为赵之龙所荐何得擅置察中?
十三(丁卯),张捷选授中书多人,又题监纪、通判、推官多人。张有誉言御用需迫,请差内员各处催征。
十四(戊辰),令崇王次子爚寓温州。
十五(己巳),南和伯方一元概为贼戮诸公侯伯十五人请恤。照磨张明弼奏周镳险恶。何楷兼工部左侍郎。
十六(庚午),职方杨文骢请宏佛教,以扶王化。监生蒋佐上“累朝实录”。
十七(辛未),戴英补兵科给事中、张采精缮员外郎。刑科梁某奏周仲涟卑污无耻,命提问;御史郑泰、李乔素着清能,复官。盖仲涟于贼入京时削发潜遁,不受伪辱;而乔则在疆弃城,严逮逃匿者。
十八(壬申),张捷升吏部尚书,彭遇颽改御史。遇颽敢为大言,谓马士英曰:‘岳飞言大误!文官若不爱钱,高爵、厚禄何以劝人?武臣必惜死养其身,以有待’。
十九(癸酉),丁魁楚总督两广。管绍宁请予行人谢于宣祭葬;盖被贼追赃夹死者。
二十一(乙亥),张秉贞巡抚浙江。勒王永吉驻徐州。戚臣李诚臣奏“要典”始末。
二十二(丙子),停冬至郊祀。颁户部印单给州县实填赎锾。
二十三(丁丑),解学龙刑部尚书、陈盟吏部左侍郎、杨维垣通政使。阮大铖奏雷縯祚不忠不孝;下法司严讯。河南劝农尚书丁启睿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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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(戊寅),御史霍达巡漕。命停今年决囚。
二十五(己卯),张凤翔复尚书,管侍郎事。
二十六(庚辰),复以黄耳鼎为御史。
二十七(辛巳),鸿胪寺少卿高梦箕北来复任,谢恩。
二十八(壬午),赠故祭酒许士柔詹事。士柔常熟人,与文震孟、倪元璐同年友善,正谊相勖;温体仁恶之,阻其入阁。摘其旧撰高攀龙诰语,降调之;朝论共愤。至是,吏、礼部为请命,照四品例全给。
二十九(癸未),谕吏部:‘郝明征原非行贿,准复原官’。
三十(甲申),张作楫提督四夷馆。张孙振追劾吴甡、郑三俊、刘宗周、祁彪佳。
十一月纪
初一乙酉朔,予李邦华、王章荫锦衣世官。周藩安乡王居无锡。
初二(丙戌),蔡奕琛吏部左侍郎。
初四(戊子),西宫旧园落成,赐名慈禧殿。桂王薨,谥曰“端”。着候勘黄澍回籍。
初五(己丑),凤阳皇陵灾,松柏俱烬。陈僭夫私自回籍,着按抚察之。御史何纶按淮。
初六(庚寅),越其杰赴任河南,有旨慰之。行人庄则敬自言曾事福恭王;命与考选。命文武官俸尽支本色。命开屯海中玉环等山。太监韩赞周请西洋大炮。命唐庶人聿键居广西平乐。
初七(辛卯),常应俊荐许定国实心恢复;着铸印给之。命生员纳银充贡。总兵官邱磊有罪,下狱死。
初八(壬辰),吉贞王子慈煃嗣封。寄流寓诸生于淮安府学。总兵马进忠镇荆州。
初九(癸已),设起居注六员,轮珥笔以记实事。驸马齐赞元称颂刘孔昭翼戴有功,赏不足酬;着吏、礼部再议。王骥为太仆卿。居辽王于海宁。  初十(甲午),改太仆寺署于南都。居祁阳王于邵武。陆朗言:‘徐石麒以巧诈文其贪、刘宗周以迂腐托其正,必有真才、真品者如王骥、郑渝,畀以节钺,当无多让’。左良玉奏承德将士饿死。
十一(乙未),夜,端门外火。大清兵破海州,入宿迁;山东及丰、沛尽降。
十二(丙申),琉球世子尚贤入贡告袭。命郑鸿逵节制京口至海门。
十三(丁酉),右佥都郭维经恳辞职;内旨责其欺卸。应天府祁彪佳罢。
十四(戊戌),大理卿郑瑄罢。奖高起潜冒险来归,忠义可嘉。
十五(己亥),朱继祚少詹事。刘泽清请安流寓青衿,以便科举。工科李某为降贼被杀诸臣顾鋐、彭琯、李逢申请恤。郑芝龙奏黔兵万里荷戈,三月缺饷;上切责兵部。
十六(庚子),升李永茂巡抚南赣。屈勋补吏科给事中。户科罗万象以回奏掩饰,罚俸一年。
十七(辛丑),追论江右功,解学龙世袭锦衣千户。奉先殿上梁。沈廷扬加光禄少卿,宋劼、李犹龙太仆少卿。周藩临汝王寓武进。孙维城袭怀宁侯,补铁券。予故举人归子慕、张世伟、顾云鸿等翰林待诏。给浙江总兵王之仁“镇倭将军”印。
十八(壬寅),陈潜夫奏张缙彦、陵潜南渡;着安插河南,不必入觐。
十九(癸卯),兵科戴英自辨被谤情由。
二十(甲辰),曹勋礼部侍郎,管翰林院;沈延嘉、刘同升、陈之遴、刘正宗各转坊官。赠故山东巡按宋学洙大理卿;学洙潜家二年始故,马士英奏其殉难,因得恤赠。西鄂王寓宁国。谕苏抚大瞿山屯田。吏科张某言:‘臣乡来者言贼久踞平阳,人亡过半’。吏科抄参安远侯柳祚昌所荐程士逵富豪蠢竖,非可与举贡同例。
二十一(乙巳),鲁王移居台州。戒宗室换授。
二十二(丙午),李沾请分台员从逆真枉。颍州生员卢鸿上七政历。
二十三(丁未),长至节,上受朝贺。张凤翔兵部尚书,巡抚苏、松四府;卢若腾巡抚凤阳。申绍芳言江北需饷急;命户部于附近府州县措二十万付之。刘洪起加总兵衔。淮安地震。
二十四(戊申),刘孔昭以定策功进封侯爵;不受,特旨奖之。奖阮大铖役民修筑敌台。谕吏部:‘王孙蕃与李沾定策同事有劳,一体优叙’。谕兵部:‘职方监纪幸滥,俱不准’。谕礼部:‘求恩滥予可厌,宗室呼吁难凭;宜慎辨之’!
二十五(己酉),马士英请榷酒助饷;下部行之。九江总兵黄斌卿侦知左良玉难制,请改驻皖、池;从之。
二十六(庚戌),黄斌卿改驻安庆。命许定国镇守开封,与王之纲合剿。高杰请籍没周延儒财产;谕“不忍”。
二十七(辛亥),命王永吉议塞汴口。吴希哲补工科、鲁倜补山东道。王国宾光禄卿。黄升请牛种兴屯。杨文骢请金山、圌山建城;从之。
二十九(癸丑),命马士英大阅。
三十(甲寅),起杨公翰太仆卿、马鸣霆湖广参议。汀州分守夏尚絅进万金助饷;有旨:‘以道臣而捐万金,操守可知;玩寇猖獗,贻祸地方。着革职提问’。
自五月不雨,至于是月。
十二月纪
初一己卯朔,加练国事兵部尚书.白贻清太子太保。御史沈向巡抚湖广。命荆王驻九江。
初二(丙辰),琉球使臣金应元入朝。
初三(丁巳),马士英奏刘孔昭实心定策,刘泽清、张文光密议效忠;命二刘进侯爵,文光加宫衔。刘泽清奏请禁巡按访拏奸党。
初四(戊午),录国初功臣冯国用、冯胜各世袭指挥。
初五(己未),加刘承胤右都督。马士英保荐胡国贞等,悉加总兵衔。
初六(庚申),凌駉交纳伪凭、伪契。大清兵围邳州,凡三日。
初七(辛酉),凌駉实授御史。命何腾蛟以兵部侍郎总督川、湖、云、贵、广西;召杨鹗回部。安远侯柳祚昌自言定策功高;斥之。以巢湖民船为保甲。
初八(壬戌),高杰荐旧臣黄道周、黄志道、解学龙、刘同升、赵上春、章正宸为众正,吴甡、郑三俊为万世瞻仰,金光宸、熊开元、姜采无愧社稷臣,金声、沈正宗夙储经济。
初九(癸亥),吴国华右谕德。刑部奏偏沅抚陈睿谟失守封疆事;着助三万金收赎。定勇卫营万五千人。谕太监高起潜:‘阁臣已在河上,尔驻浦口,无事便于提调、有事相机应援’。
初十(甲子),命太监卢九德丈量芦洲升课。许桂王妃王氏扶王柩回衡。大清兵入河南府,总兵李际遇降。
十一(乙丑),齐藩宗长知墭等请换授官;不许。
十二(丙寅),吏科张某奏:‘督抚所荐司道、推知、贡监、生员巧诈毕现,无非骗官’。有旨:命严覈参处。
十三(丁卯),马士英以定策功,加张文光太常少卿;又以尹伸、顾光祖添注少卿。又奏:沽酒之家,每斤定税一文。
十四(戊辰),李希沆添设兵部右侍郎、高斗枢巡抚湖广。奖阮大铖筑鸭矶堡之劳。监军宋劼请采矿铜陵。史可法奏请锆弹三万筋、生铁十三万筋、铜甲叶五百副;命部给之。又荐举人韩诗等。
十五(己巳),通政使杨维垣言“三朝要典”为党人所毁;命礼部购付史馆。陈洪范北使还,左懋第不屈被执,马绍瑜留;和议不成。行税法。颠僧大悲至京,自称齐王、又称潞王;下镇抚司鞫讯。
十六(庚午),丁启睿加太子太保、了魁楚进兵部尚书。赠李邦华太保。
十八(壬申),进马士英少师。义阳王居太仓。尚书黄道周、太常卿葛寅亮、尚宝丞邹之麟见朝。命王永吉防河北、张缙彦防河南,分许定国、王之纲信地。
十九(癸酉),陈燕翼吏科右、钱增兵科左。旧阁臣钱士升加太子太保,荫孙焘中书舍人。谕都督牟文绶鼓锐先赴施州。
二十一(乙亥),允部议,诏封于谦临安伯;遣太仆主簿陈济生致祭。
二十三(丁丑),命治旧顺天抚陈祖芑失城之罪。开文武职官诰命事例。大清兵自孟津渡河,命高杰进屯归德以备之。
二十四(戊寅),张缙彦分诸将王之纲等防河。巡抚陈潜夫获太康伪知县安中外等、副将刘铉、郭从宽等,杀贼六百余级;擒鄢陵伪知县王度、许州伪巡捕王法唐。总兵王之纲斩贼都司虞世杰。总兵刘洪起获汝宁府伪官祝永苞、上海伪知县冯世遇,斩三百七十级;又于襄城斩贼二千二百七十六级,擒贼二百三十一名。总兵许定国获陈州伪官惠在公等。各加级;以洪起斩获独多,仍加二级。
二十五(己卯),念郧阳孤危固守,加徐起元兵部侍郎、高斗枢副都御史、朱翊辨京堂缺用。唐庶人聿键求复王爵;不允,命居广东之平乐。
二十六(庚辰),命妇入贺。复姚思江、王水吉原官,倪嘉庆刑科右。
二十七(辛巳),驸马齐赞元掌宗人。
二十八(壬午),瞿式耜巡抚广西、马干巡抚四川。搜取宁波洹课七千两。
二十九(癸未),布衣何光显上书乞诛马士英、刘孔昭;诏戮于市,籍其家。  三十(甲申),太监孙象贤、孙珍世锦衣佥事。吏科抄参“逆案”陈尔翼颂珰,有“内外诸臣心珰心”之语;聂慎行久挂吏议,内计处分;杨屯升亦系察处之人:近皆荐起,抄出议之。贾登联四川总兵。禁四六俪文。

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《家有美妻好種田》-第五十八章大鬧皇宮讀書

家有美妻好種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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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自北门桥西行二里,得小仓山,山自清凉胚胎,分两岭而下,尽桥而止。蜿蜒狭长,中有清池水田,俗号干河沿。河未干时,清凉山为南唐避暑所,盛可想也。凡称金陵之胜者,南曰雨花台,西南曰莫愁湖,北曰钟山,东曰冶城,东北曰孝陵,曰鸡鸣寺。登小仓山,诸景隆然上浮。凡江湖之大,云烟之变,非山之所有者,皆山之所有也。
康熙时,织造隋公当山之北巅,构堂皇,缭垣牖,树之荻千章,桂千畦,都人游者,翕然盛一时,号曰随园。因其姓也。后三十年,余宰江宁,园倾且颓弛,其室为酒肆,舆台嚾呶,禽鸟厌之不肯妪伏,百卉芜谢,春风不能花。余恻然而悲,问其值,曰三百金,购以月俸。茨墙剪园,易檐改途。随其高,为置江楼;随其下,为置溪亭;随其夹涧,为之桥;随其湍流,为之舟;随其地之隆中而欹侧也,为缀峰岫;随其蓊郁而旷也,为设宧窔。或扶而起之,或挤而止之,皆随其丰杀繁瘠,就势取景,而莫之夭阏者,故仍名曰随园,同其音,易其义。
落成叹曰:“使吾官于此,则月一至焉;使吾居于此,则日日至焉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官而取园者也。”遂乞病,率弟香亭、甥湄君移书史居随园。闻之苏子曰:“君子不必仕,不必不仕。”然则余之仕与不仕,与居兹园之久与不久,亦随之而已。夫两物之能相易者,其一物之足以胜之也。余竟以一官易此园,园之奇,可以见矣。
拘弥 于窴 西夜 子合 德若 条支 安息 大秦 大月氏 高附 天竺 东离 栗弋 严 奄蔡 莎车 疏勒 焉耆 蒲类 移支 东且弥 车师
武帝时,西域内属,有三十六国。汉为置使者、校尉领护之。宣帝改曰都护。元帝又置戊己二校尉,屯田于车师前王庭。哀、平间,自相分割,为五十五国。王莽篡位,贬易侯王,由是西域怨叛,与中国遂绝,并复役属匈奴。匈奴敛税重刻,诸国不堪命,建武中,皆遣使求内属,愿请都护。光武以天下初定,未遑外事,竟不许之。会匈奴衰弱,莎车王贤诛灭诸国。贤死之后,遂更相攻伐。小宛、精绝、戎庐、且末为鄯善所并。渠勒、皮山为于窴所统,悉有其地。郁立、单桓、孤胡、乌贪訾离为车师所灭。后其国并复立。永平中,北虏乃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,城门昼闭。十六年,明帝乃命将帅北征匈奴,取伊吾卢地,置宜禾都尉以屯田,遂通西域,于窴诸国皆遣子入侍。西域自绝六十五载,乃复通焉。明年,始置都护、戊己校尉。及明帝崩,焉耆、龟兹攻没都护陈睦,悉覆其众,匈奴、车师围戊己校尉。
建初元年春,酒泉太守段彭大破车师于交河城。章帝不欲疲敝中国以事夷狄,乃迎还戊己校尉,不复遣都护。二年,复罢屯田伊吾,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。时军司马班超留于窴,绥集诸国。和帝永元元年,大将军窦宪大破匈奴。二年,宪因遣副校尉阎槃将二千余骑掩击伊吾,破之。三年,班超遂定西域,因以超为都护,居龟兹。复置戊己校尉,领兵五百人,居车师前部高昌壁。又置戊部候,居车师后部候城,相去五百里。六年,班超复击破焉耆,于是五十余国悉纳质内属。其条支、安息诸国至于海濒四万里外,皆重译贡献。九年,班超遣掾甘英穷临西海而还。皆前世所不至,《山经》所未详,莫不备其风土,传其珍怪焉。于是远国蒙奇、兜勒皆来归服,遣使贡献。
及孝和晏驾,西域背畔。安帝永初元年,频攻围都护任尚、段禧等,朝廷以其险远,难相应赴,诏罢都护。自此遂弃西域。北匈奴即复收属诸国,共为边寇十余岁。敦煌太守曹宗患其暴害,元初六年,乃上遣行长史索班,将千余人屯依吾,以招抚之。于是车师前王及鄯善王来降。数月,北匈奴复率车师后部王共攻没班等,遂击走其前王。鄯善逼急,求救于曹宗。宗因此请出兵击匈奴,报索班之耻,复欲进取西域。邓太后不许,但令置护西域副校尉,居敦煌,复部营兵三百人,羁縻而已。其后北虏连与车师入寇河西,朝廷不能禁,议者因欲闭玉门、阳关,以绝其患。
延光二年,敦煌太守张珰上书陈三策,以为“北虏呼衍王常展转蒲类、秦海之间,专制西域,共为寇抄。今以酒泉属国吏士二千余人集昆仑塞,先击呼衍王,绝其根本,因发鄯善兵五千人胁车师后部,此上计也。若不能出兵,可置军司马,将士五百人,四郡供其梨牛、谷食,出据柳中,此中计也。如又不能,则宜弃交河城,收鄯善等悉使入塞,此下计也。”朝廷下其议。尚书陈忠上疏曰:
臣闻八蛮之寇,莫甚北虏。汉兴,高祖窘平城之围,太宗屈供奉之耻。故孝武愤怒,深惟久长之计,命遣虎臣,浮河绝漠,穷破虏庭。当斯之役,黔首陨于狼望之北,财币縻于卢山之壑,府库单竭,杼柚空虚,算至舟车,赀及六畜。夫岂不怀,虑久故也。遂开河西四郡,以隔绝南羌,收三十六国,断匈奴右臂。是以单于孤特,鼠窜远藏。至于宣、元之世,遂备蕃臣,关徼不闭,羽檄不行。由此察之,戎狄可以威服,难以化狎。西域内附日久,区区东望扣关者数矣,此其不乐匈奴慕汉之效也。今北虏已破车师,势必南攻鄯善,弃而不救,则诸国从矣。若然,则虏财贿益增,胆势益殖,威临南羌,与之交连。如此,河西四郡危矣。河西既危,不得不救,则百倍之役兴,不訾之费发矣。议者但念西域绝远,恤之烦费,不见先世苦心勤劳之意也。方今边境守御之具不精,内郡武卫之备不修,敦煌孤危,远来告急。复不辅助。内无以慰劳吏民,外无以威示百蛮。蹙国减土,经有明诫。臣以为敦煌宜置校尉,案旧增四郡屯兵,以西抚诸国。庶足折冲万里,震怖匈奴。
帝纳之,乃以班勇为西域长史,将驰刑士五百人,西屯柳中。勇遂破平车师。自建武至于延光,西域三绝三通。顺帝永建二年,勇复击降焉耆。于是龟兹、疏勒、于胘、莎车等十七国皆来服从,而乌孙、葱领已西遂绝。六年,帝以伊吾旧膏腴之地,傍近西域,匈奴资之,以为抄暴,复令开设屯田,如永元时事,置伊吾司马一人。自阳嘉以后,朝威稍损,诸国骄放,转相陵伐。元嘉二年,长史王敬为于窴所没。永兴元年,车师后王复反攻屯营。虽有降首,曾莫惩革,自此浸以疏慢矣。班固记诸国风土人俗,皆已详备《前书》。今撰建武以后其事异于先者,以为《西域传》,皆安帝末班勇所记云。
西域内属诸国,东西六千余里,南北千余里,东极玉门、阳关,西至葱领。其东北与匈奴、乌孙相接。南北有大山,中央有河。其南山东出金城,与汉南山属焉。其河有两源,一出葱领东流,一出于窴南山下北流,与葱领河合,东注蒲昌海。蒲昌海一名盐泽,去玉门三百余里。
自敦煌西出玉门、阳关,涉鄯善,北通伊吾千余里,自伊吾北通车师前部高昌壁千二百里,自高昌壁北通后部金满城五百里。此其西域之门户也,故戊己校尉更互屯焉。伊吾地宜五谷、桑麻、蒲萄。其北又有柳中,皆膏腴之地。故汉常与匈奴争车师、伊吾,以制西域焉。
自鄯善逾葱领出西诸国,有两道。傍南山北,陂河西行至莎车,为南道。南道西逾葱领,则出大月氏、安息之国也。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,陂河西行至疏勒,为北道。北道西逾葱领,出大宛、康居、奄蔡焉。
出玉门,经鄯善、且末、精绝三千余里至拘弥。
拘弥国,居宁弥城,去长史所居柳中四千九百里,去洛阳万二千八百里。领户二千一百七十三,口七千二百五十一,胜兵千七百六十人。
顺帝永建四年,于窴王放前杀拘弥王兴,自立其子为拘弥王,而遣使者贡献于汉。敦煌太守除由上求讨之,帝赦于窴罪,令归拘弥国,放前不肯。阳嘉元年,徐由遣疏勒王臣槃发二万人击于窴,破之,斩首数百级,放兵大掠,更立兴宗人成国为拘弥王而还。至灵帝熹平四年,于窴王安国攻拘弥,大破之,杀其王,死者甚众。戊己校尉、西域长史各发兵辅立拘弥侍子定兴为王。时人众裁有千口。其国西接于窴三百九十里。
于窴国,居西城,去长史所居五千三百里,去洛阳万一千七百里。领户三万二千,口八万三千,胜兵三万余人。
建武末,莎车王贤强盛,攻并于窴,徙其王俞林为骊归王。明帝永平中,于窴将休莫霸反莎车,自立为于窴王。休莫霸死,兄子广德立,后遂灭莎车,其国转盛。从精绝西北至疏勒十三国皆服从。而鄯善王亦始强盛。自是南道目葱领以东,唯此二国为大。
顺帝永建六年,于窴王放前遣侍子诣阙贡献。 元嘉元年, 长史赵评在于窴病痈死,评子迎丧,道经拘弥。拘弥王成国与于窴王建素有隙,乃语评子云:“于窴王令胡医持毒药著创中,故致死耳。”评子信之,还入塞,以告敦煌太守马达。明年,以王敬代为长史,达令敬隐核其事。敬先过拘弥,成国复说云:“于窴国人欲以我为王,今可因此罪诛建,于窴必服矣。”敬贪立功名,且受成国之说,前到于窴,设供具请建,而阴图之。或以敬谋告建,建不信,曰:“我无罪,王长史何为欲杀我?”旦日,建从官属数十人诣敬。坐定,建起行酒,敬叱左右执之,吏士并无杀建意,官属悉得突走。时成国主簿秦牧随敬在会,持刀出曰:“大事已定,何为复疑?”即前斩建。于窴侯将输D358等遂会兵攻敬,敬持建头上楼宣告曰:“天子使我诛建耳。”于窴侯将遂焚营舍,烧杀吏士,上楼斩敬,悬首于市。输D358欲自立为王,国人杀之,而立建子安国焉。马达闻之,欲将诸郡兵出塞击于窴,桓帝不听,征达还,而以宋亮代为敦煌太守。亮到,开募于窴,令自斩输D358。时输D358死已经月。乃断死人头送敦煌,而不言其状。亮后知其诈,而竟不能出兵,于窴恃此遂骄。
自于窴经皮山,至西夜、子合、德若焉。
西夜国,一名漂沙,去洛阳万四千四百里。户二千五百,口万余,胜兵三千人。地生白草,有毒,国人煎以为药,傅箭镞,所中即死。《汉书》中误云西夜、子合是一国,今各自有王。
子合国,居呼鞬谷。去疏勒千里。领户三百五十,口四千,胜兵千人。
德若国,领户百余,口六百七十,胜兵三百五十人。东去长史居三千五百三十里,去洛阳万二千一百五十里,与子合相接。其俗皆同。
自皮山西南经乌秅,涉悬度,历罽宾,六十余日行至乌弋山离国,地方数千里,时改名排持。
复西南马行百余日至条支。
条支国城在山上,周回四十余里。临西海,海水曲环其南及东北,三面路绝,唯西北隅通陆道。土地暑湿,出师子、犀牛、封牛、孔雀、大雀。大雀其卵如甕。
转北而东,复马行六十余日至安息。后役属条支,为置大将,临领诸小城焉。
安息国,居和椟城,去洛阳二万五千里。北与康居接,南与乌弋山离接。地方数千里,小城数百,户口胜兵最为殷盛。其东界木鹿城,号为小安息,去洛阳二万里。
章帝章和元年,遣使献师子、符拔。符拔形似麟而无角。和帝永元九年,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大秦,抵条支。临大海欲度,而安息西界船人谓英曰:“海水广大,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,若遇迟风,亦有二岁者,故入海人皆赍三岁粮。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,数有死亡者。”英闻之乃止。十三年,安息王满屈复献师子及条支大鸟,时谓之安息雀。
自安息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蛮国。从阿蛮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宾国。从斯宾南行度河,又西南至于罗国九百六十里,安息西界极矣。自此南乘海,乃通大秦。其土多海西珍奇异物焉。
大秦国,一名犁鞬,以在海西,亦云海西国。地方数千里,有四百余城。小国役属者数十。以石为城郭。列置邮亭,皆垩C831之。有松柏诸木百草。人俗力田作,多种树蚕桑。皆髡头而衣文绣,乘辎軿白盖小车,出入击鼓,建旌旗幡帜。
所居城邑,周圜百余里。城中有五宫,相去各十里。宫室皆以水精为柱,食器亦然。其王日游一宫,听事五日而后遍。常使一人持囊随王车,人有言事者,即以书投囊中,王室宫发省,理其枉直。各有官曹文书。置三十六将,皆会议国事。其王无有常人。皆简立贤者。国中灾异及风雨不时,辄废而更立,受放者甘黜不怨。其人民皆长大平正,有类中国,故谓之大秦。
土多金银奇宝,有夜光璧、明月珠、骇鸡犀、珊瑚、虎魄、琉璃、琅玕、朱丹、青碧。刺金缕绣,织成金缕罽、杂色绫。作黄金涂、火浣市。又有细布,或言水羊毳,野蚕茧所作也。合会诸香,煎其汁以为苏合。凡外国诸珍异皆出焉。
以金银为钱,银钱十当金钱一。与安息、天竺交市于海中,利有十倍。其人质直,市无二价。谷食常贱,国用富饶。邻国使到其界首者,乘驿诣王都,至则给以金钱。其王常欲通使于汉,而安息欲以汉缯彩与之交市,故遮阂不得自达。至桓帝延熹九年,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献象牙、犀角、玳瑁,始乃一通焉。其所表贡,并无珍异,疑传者过焉。
或云其国西有弱水、流沙,近西王母所居处,几于日所入也。《汉书》云“从条支西行二百余日,近日所入”,则与今书异矣。前世汉使皆自乌弋以还,莫有至条支者也。又云“从安息陆道绕海北行出海西至大秦,人庶连属,十里一亭,三十里一置,终无盗贼寇警。而道多猛虎、师子,遮害行旅,不百余人赍兵器,辄为所食”。又言“有飞桥数百里可度海北诸国”。所生奇异玉石诸物,谲怪多不经,故不记云。
大月氏国,居蓝氏城,西接安息,四十九日行,东去长史所居六千五百三十七里,去洛阳万六千三百七十里。户十万,口四十万,胜兵十余万人。
初,月氏为匈奴所灭,遂迁于大夏,分其国为休密、双靡、贵霜、肹顿、都密,凡五部翕侯。后百余岁,贵霜翕侯丘就却攻灭四翕侯,自立为王,国号贵霜。侵安息。取高附地。又灭濮达、罽宾,悉有其国。丘就却年八十余死,子阎膏珍代为王。复灭天竺,置将一人监领之。月氏自此之后,最为富盛,诸国称之,皆曰贵霜王。汉本其故号,言大月氏云。
高附国,在大月氏西南,亦大国也。其俗似天竺,而弱,易服。善贾贩,内富于财。所属无常,天竺、罽宾、安息三国强则得之,弱则失之,而未尝属月氏。《汉书》以为五翕侯数,非其实也。后属安息。及月氏破安息,始得高附。
天竺国,一名身毒,在月氏之东南数千里。俗与月氏同,而卑湿暑热。其国临大水。乘象而战。其人弱于月氏,修浮图道,不杀伐,遂以成俗。从月氏、高附国以西,南至西海,东至磐起国,皆身毒之地。身毒有别城数百,城置长。别国数十,国置王。虽各小异,而俱以身毒为名,其时皆属月氏。月氏杀其王而置将,令统其人。土出象、犀、玳瑁、金、银、铜、铁、铅、锡,西与大秦通,有大秦珍物。又有细布、好D543、诸香、石蜜、胡椒、姜、黑盐。
和帝时,数遣使贡献,后西域反畔,乃绝。至桓帝延熹二年、四年,频从日南徼外来献。
世传明帝梦见金人,长大,顶有光明,以问群臣。或曰:“西方有神,名曰佛,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。”帝于是遣使天竺,问佛道法,遂于中国图画形象焉。楚王英始信其术,中国因此颇有奉其道者。后桓帝好神,数祀浮图、老子,百姓稍有奉者,后遂转盛。
东离国,居沙奇城,在天竺东南三千余里,大国也。其土气、物类与天竺同。列城数十,皆称王。大月氏伐之,遂臣服焉。男女皆长八尺,而怯弱。乘象、骆驼,往来邻国。有寇,乘象以战。
栗戈国,属康居。出名马、牛、羊、蒲萄众果,其土水美,故蒲萄酒特有名焉。
严国,在奄蔡北,属康居,出鼠皮以输之。
奄蔡国,改名阿兰聊国,居地城,属康居。土气温和,多桢松、白草。民俗衣服与康居同。
莎车国,西经蒲犁、无雷至大月氏,东去洛阳万九百五十里。
匈奴单于因王莽之乱,略有西域,唯莎车王延最强,不肯附属。元帝时,尝为侍子,长于京师,慕乐中国,亦复参其典法。常敕诸子,当世奉汉家,不可负也。天凤五年,延死,谥忠武王,子康代立。
光武初,康率傍国拒匈奴,拥卫故都护吏士妻子千余口,檄书河西,问中国动静,自陈思慕汉家。建武五年,河西大将军窦融乃承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、西域大都尉,五十五国皆属焉。
九年,康死,谥宣成王。弟贤代立,攻破拘弥、西夜国,皆杀其王,而立其兄康两子为拘弥、西夜王。十四年,贤与鄯善王安并遣使诣阙贡献,于是西域始通。葱领以东诸国皆属贤。十七年,贤复遣使奉献,请都护。天子以问大司空窦融,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,款诚又至,宜加号位以镇安之。帝乃因其使,赐贤西域都护印绶,及车旗黄金锦绣。敦煌太守裴遵上言:“夷狄不可假以大权,又令诸国失望。”诏书收还都护印绶,更赐贤以汉大将军印绶。其使不肯易,遵迫夺之,贤由是始恨。而犹诈称大都护,移书诸国,诸国悉服属焉,号贤为单于。贤浸以骄横,重求赋税,数攻龟兹诸国,诸国愁惧。
二十一年冬,车师前王、鄯善、焉耆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,献其珍宝。及得见,皆流涕稽首,愿得都护。天子以中国初定,北边未服,皆还其侍子,厚赏赐之。是时贤自负兵强,欲并兼西域,攻击益甚。诸国闻都护不出,而侍子皆还,大忧恐,乃与敦煌太守檄,愿留侍子以示莎车,言侍子见留,都护寻出,冀且息其兵。裴遵以状闻,天子许之。二十二年,贤知都护不至,遂遗鄯善王安书,令绝通汉道。安不纳而杀其使。贤大怒,发兵攻鄯善。安迎战,兵败,亡入山中。贤杀略千余人而去。其冬,贤复攻杀龟兹王,遂兼其国。鄯善、焉耆诸国侍子久留敦煌,愁思,皆亡归。鄯善王上书,愿复遣子入侍,更请都护。都护不出,诚迫于匈奴。天子报曰:“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,如诸国力不从心,东西南北自在也。”于是鄯善、车师复附匈奴,而贤益横。
妫塞王自以国远,遂杀贤使者,贤击灭之,立其国贵人驷鞬为妫塞王。贤又自立其子则罗为龟兹王。贤以则罗年少,乃分龟兹为乌垒国,徙驷鞬为乌垒王,又更以贵人为妫塞王。数岁,龟兹国人共杀则罗、驷鞬,而遣使匈奴,更请立王。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龟兹王,龟兹由是属匈奴。
贤以大宛贡税减少,自将诸国兵数万人攻大宛,大宛王延留迎降,贤因将还国,徙拘弥王桥塞提为大宛王。而康居数攻之,桥塞提在国岁余,亡归,贤复以为拘弥王,而遣延留还大宛,使贡献如常。贤又徙于窴王俞林为骊归王,立其弟位侍为于窴王。岁余,贤疑诸国欲畔,召位侍及拘弥、姑墨、子合王,尽杀之,不复置王,但遣将镇守其国。位侍子戎亡降汉。封为守节侯。
莎车将君得在于窴暴虐,百姓患之。明帝永平三年,其大人都末出城,见野豕,欲射之。豕乃言曰:“无射我,我乃为汝杀君得。”都末因此即与兄弟共杀君得。而大人休莫霸复与汉人韩融等杀都末兄弟,自立为于窴王,复与拘弥国人攻杀莎车将在皮山者,引兵归。于是贤遣其太子、国相,将诸国兵二万人击休莫霸,霸迎与战,莎车兵败走,杀万余人。贤复发诸国数万人,自将击休莫霸,霸复破之,斩杀过半,贤脱身走归国。休莫霸进围莎车,中流矢死,兵乃退。
于窴国相苏榆勒等共立休莫霸兄子广德为王。匈奴与龟兹诸国共攻莎车,不能下。广德承莎车之敝,使弟辅国侯仁将兵攻贤。贤连被兵革,乃遣使与广德和。先是广德父拘在莎车数岁,于是贤归其父,而以女妻之,结为昆弟,广德引兵去。明年,莎车相且运等患贤骄暴,密谋反城降于窴。于窴王广德乃将诸国兵三万人攻莎车。贤城守,使使谓广德曰:“我还汝父,与汝妇,汝来击我,何为?”广德曰:“王,我妇父也,久不相见,愿各从两人会城外结盟。”贤以问且运,且运曰:“广德女婿,至亲,宜出见之。”贤乃轻出,广德遂执贤。而且运等因内于窴兵,虏贤妻子而并其国。锁贤将归,岁余杀之。
匈奴闻广德灭莎车,遣五将发焉耆、尉黎、龟兹十五国兵三万余人围于窴,广德乞降,以其太子为质,约岁给罽絮。冬,匈奴复遣兵将贤质子不居徵立为莎车王,广德又攻杀之,更立其弟齐黎为莎车王,章帝元和三年也。时,长史班超发诸国兵击莎车,大破之,由是遂降汉。事已惧《班超传》。
莎车东北至疏勒。
疏勒国,去长史所居五千里,去洛阳万三百里。领户二万一千,胜兵三万余人。
明帝永平十六年,龟兹王建攻杀疏勒王成,自以龟兹左侯兜题为疏勒王。冬,汉遣军司马班超劫缚兜题,而立成之兄子忠为疏勒王。忠后反畔,超击斩之。事已具《超传》。
安帝元初中,疏勒王安国以舅臣磐有罪,徙于月氏。月氏王亲爱之。后安国死,无子,母持国政,与国人共立臣磐同产弟子遗腹为疏勒王。臣磐闻之,请月氏王曰:“安国无子,种人微弱,若立母氏,我乃遗腹叔父也,我当为王。”月氏乃遣兵送还疏勒。国人素敬爱臣磐,又畏惮月氏,即共夺遗腹印绶,迎臣磐立为王,更以遗腹为磐稿城侯。后莎车连畔于窴,属疏勒,疏勒以强,故得与龟兹、于窴为敌国焉。
顺帝永建二年,臣磐遣使奉献,帝拜臣磐为汉大都尉,兄子臣勋为守国司马。五年,臣磐遣侍子与大宛、莎车使俱诣阙贡献。阳嘉二年,臣磐复献师子、封牛。至灵帝建宁元年,疏勒王汉大都尉于猎中为其季父和得所射杀,和得自立为王。三年,凉州刺史孟佗遣从事任涉将敦煌兵五百人,与戊司马曹宽、西域长史张晏,将焉耆、龟兹、车师前后部,合三万余人,讨疏勒,攻桢中城,四十余日不能下,引去。其后疏勒王连相杀害,朝廷亦不能禁。
东北经尉头、温宿、姑墨、龟兹至焉耆。
焉耆国王居南河城,北去长史所居八百里,东去洛阳八千二百里。户万五千,口五万二千,胜兵二万余人。其国四面有大山,与龟兹相连,道险厄,易守。有海水曲入四山之内,周匝其城三十余里。
永平末,焉耆与龟兹共攻没都护陈睦、副校尉郭恂,杀吏士二千余人。至永元六年,都护班超发诸国兵讨焉耆、危须、尉黎、山国,遂斩焉耆、尉黎二王首,传送京师,县蛮夷邸。超乃立焉耆左候元孟为王,尉黎、危须、山国皆更立其王。至安帝时,西域背畔。延光中,超子勇为西域长史,复讨定诸国。元孟与尉黎、危须不降。永建二年,勇与敦煌太守张朗击破之,元孟乃遣子诣阙贡献。
蒲类国,居天山西疏榆谷,东南去长史所居千二百九十里,去洛阳万四百九十里。户八百余,口二千余,胜兵七百余人。庐帐而居,逐水草,颇知田作。有牛、马、骆驼、羊畜。能作弓矢。国出好马。
蒲类本大国也,前西域属匈奴,而其王得罪单于,单于怒,徙蒲类人六千余口,内之匈奴右部阿恶地,因号曰阿恶国。南去车师后部马行九十余日。人口贫羸,逃亡山谷间,故留为国云。
移支国,居蒲类地。户千余,口三千余,胜兵千余人。其人勇猛敢战,以寇抄为事。皆被发,随畜逐水草,不知田作。所出皆与蒲类同。
东且弥国,东去长史所居八百里,去洛阳九千二百五十里。户三千余,口五千余,胜兵二千余人。庐帐居,逐水草,颇田作。其所出有亦与蒲类同。所居无常。
车师前王居交河城。河水分流绕城,故号交河。去长史所居柳中八十里,东去洛阳九千一百二十里。领户千五百余,口四千余,胜兵二千人。
后王居务涂谷,去长史所居五百里,去洛阳九千六百二十里。领户四千余,口万五千余,胜兵三千余人。
前后部及东且弥、卑陆、蒲类、移支,是为车师六国,北与匈奴接,前部西通焉耆北道,后部西通乌孙。
建武二十一年,与鄯善、焉耆遣子入侍,光武遣还之,乃附属匈奴。明帝永平十六年,汉取伊吾卢,通西域,车师始复内属。匈奴遣兵击之,复降北虏。和帝永元二年,大将军窦宪破北匈奴,车师震慑,前后王各遣子奉贡入侍,并赐印绶金帛。八年,戊己校尉索頵欲废后部王涿鞮,立破虏侯细致。涿鞮忿前王尉卑大卖己,因反击尉卑大,获其妻子。明年,汉遣将兵长史王林,发凉州六郡兵及羌胡二万余人,以讨涿鞮,获首虏千余人。涿鞮入北匈奴,汉军追击,斩之,立涿鞮弟农奇为王。至永宁元年,后王军就及母沙麻反畔,杀后部司马及敦煌行事。至安帝延光四年,长史班勇击军就,大破,斩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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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帝永建元年,勇率后王农奇子加特奴及八滑等,发精兵击北虏呼衍王,破之。勇于是上立加特奴为后王,八滑为后部亲汉侯。阳嘉三年夏,车师后部司马率加特奴等千五百人,掩击北匈奴于阊吾陆谷,坏其庐落,斩数百级,获单于母、季母及妇女数百人,牛、羊十余万头,车千余两,兵器什物甚众。四年春,北匈奴呼衍王率兵侵后部,帝以车师六国接近北虏,为西域蔽B473,乃令敦煌太守发诸国兵,及玉门关候、伊吾司马,合六千三百骑救之,掩击北虏于勒山,汉军不利。秋,呼衍王复将二千人攻后部,破之。桓帝元嘉元年,呼衍王将三千余骑寇伊吾,伊吾司马毛恺遣吏兵五百人于蒲类海东与呼衍王战,悉为所没,呼衍王遂攻伊吾屯城。夏,遣敦煌太守司马达将敦煌、酒泉,张掖属国吏士四千余人救之,出塞至蒲类海,呼衍王闻而引去,汉军无功而还。
永兴元年,军师后部王阿罗多与戊部候严皓不相得,遂忿戾反畔,攻围汉屯田且固城,杀伤吏士。后部候炭遮领余人畔阿罗多,诣汉吏降。阿罗多迫急,将其母妻子,从百余骑亡走北匈奴中,敦煌太守宋亮上立后部故王军就质子卑君为后部王。后阿罗多复从匈奴中还,与卑君争国,颇收其国人。戊校尉阎详虑其招引北虏,将乱西域,乃开信告示,许复为王,阿罗多乃诣详降。于是收夺所赐卑君印绶,更立阿罗多为王,仍将卑君还敦煌,以后部人三百帐别属役之,食其税。帐者,犹中国之户数也。
论曰:西域风土之载,前古未闻也。汉世张骞怀致远之略,班超奋封侯之志,终能立功西遐,羁服外域。自兵威之所肃服,财赂之所怀诱,莫不献方奇,纳爱质,露顶肘行,东向而朝天子。故设戊己之官,分任其事;建都护之帅,总领其权。先驯则赏F73A金以赐龟绶,后服则系头颡而衅北阙。立屯田于膏腴之野,列邮置于要害之路。驰命走驿,不绝于时月;商胡贩客,日款于塞下。其后甘英乃抵条支而历安息,临西海以望大秦,拒玉门、阳关者四万余里,靡不周尽焉。若其境俗性智之优薄,产载物类之区品,川河领障之基源,气节凉暑之通隔,梯山栈谷、绳行沙度之道,身热首痛、风灾鬼难之域,莫不备写情形,审求根实。至于佛道神化,兴自身毒,而二汉方志,莫有称焉。张骞但著地多暑湿,乘象而战,班勇虽列其奉浮图,不杀伐,而精文善法、导达之功,靡所传述。余闻之后说也,其国则殷乎中土,玉烛和气。灵圣之所降集,贤懿之所挺生,神迹诡怪,则理绝人区,感验明显,则事出天外。而骞、超无闻者,岂其道闭往运,数开叔叶乎?不然,何诬异之甚也!汉自楚英始盛斋戒之祀,桓帝又修华盖之饰。将微义未译,而但神明之邪?详其清心释累之训,空有兼遣之宗,道书之流也。且好仁恶杀,蠲敝崇善,所以贤达君子多爱其法焉。然好大不经,奇谲无已,虽邹衍谈天之辩,庄周蜗角之论,尚未足以概其万一。又精灵起灭,因报相寻。若晓而昧者,故通人多惑焉。盖导俗无方,适物异会,取诸同归,措夫疑说,则大道通矣。
赞曰:D275矣西胡,天之外区。土物琛丽,人性淫虚。不率华礼,莫有典书。若微神道,何恤何拘!

人氣都市小说 《逢春》-第337章 求助讀書

逢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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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平长公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,但在庆春帝迷信长生这件事上有着足够的谨慎,无论突然见皇后还是见太子,都可能引起皇帝猜疑。
好在两日后就是她寿辰,有名正言顺见到太子的机会。
而这两日关于皇帝为了永葆青春残害豆蔻少女的流言越传越广,街上处处可见面色阴沉的锦麟卫驱赶、捉拿议论此事的百姓。
明面上百姓不敢再谈论,可是到了夜里,无数人家关起门来,不知暗暗骂了昏君多少次。
到了永平长公主寿辰这日,长公主府中没有大办宴席,百官勋贵只是派管事送来贺礼。
自迎月郡主失踪后,每年永平长公主生辰都是如此。
一桌家宴还是有的,往年太子会代表帝后前来给长公主庆祝,吴王也会前来,今年吴王还在禁足中,皇家这边来的就只有太子。
永平长公主青睐冯大姑娘众所周知,这日冯橙也陪在长公主身边。
太子心中煎熬,强打精神贺寿:“祝姑母安康如意,福乐绵绵……”
永平长公主听完祝福的话,笑着叫太子坐下:“今日没有外人,太子就不必多礼了。对了,这是冯大姑娘,你表弟的未婚妻,姑母把她当女儿看的。”
冯橙屈膝行礼:“民女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“冯大姑娘不必多礼,姑母视你为女,你又是玄表弟的未婚妻,那咱们就是一家人。”
太子好奇表弟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,面上温和矜持,却暗暗打量。
他早就耳闻冯大姑娘,而见面这还是第一次。
这一打量,太子暗道难怪玄表弟自定亲后春风满面,原来未婚妻是个绝色。
冯橙也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太子。
她要把太子模样记得牢牢的,将来方便救人。
二人都在打量对方,视线难免相撞,冯橙便大大方方笑了笑。
太子意外之余,也笑了。
一个闺阁少女能在他面前坦然自若倒是难得,想来玄表弟的婚后生活会美满和乐。
转而想到得知的真相,太子嘴角笑意收起,心头涌上悲凉:但愿将来不会因为他害了国公府上下。
永平长公主不确定太子知道多少,用膳时面上毫无异样,等家宴散了太子提出告辞,才道:“太子若是无事,陪姑母在园中走走吧。今日姑母高兴,吃得有些多了。”
“能陪姑母,是侄儿的荣幸。”
看着笑意浅浅的太子,永平长公主心中一叹。
她这个侄儿性情温和,行事周到,虽没有大能力,做一个守成之君足够了。
多年来她冷眼旁观太子与吴王相争,明面上并没表露出对哪个的偏袒。
她了解弟弟。
弟弟虽宠爱苏贵妃,皇后的中宫之位还是稳的,她作为一个掌过兵权的公主,支持太子反会让弟弟忌惮太子。
倘若有一日弟弟生出废后、废太子的念头,只要她活着,就休想如愿。
可她万万想不到弟弟走上了歪门邪道。
一个迷信长生的帝王,那就不是她弟弟了,她不能再指望他的良心。
园中的牡丹花开得热闹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粉的,一簇簇一丛丛,宛若绚烂朝霞。
鸦青色的裙摆缓缓拂过打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路,永平长公主越走越慢。
太子走在永平长公主身侧,并无一丝不耐。
“琋儿。”
永平长公主突然开口,令太子一怔。
琋是他的名。
“最近你见过你母后吗?”
“前些日子见过一面。”
“苏贵妃复宠后?”
太子犹豫了一下,点头承认。
“那你母后可提过苏贵妃复宠的缘由?”
太子彻底被问住。
他猜不透姑母问这个的用意。
“母后没说。”
永平长公主挑眉:“那太子可有想过原因?”
安安稳稳等着继承皇位,太子可以谨小慎微,甚至怯懦,可要想与帝王抢那个位子不行。
要有勇气、有智谋、有承担。
她要看看太子会不会判断她的立场,从而主动为自己寻找助力,因为以后太子面对的不只天然站在他立场的人,还有中立犹豫的,需要他学会拉拢。
初夏的阳光洒满花园,有淡黄色的蝶儿挥动着翅膀悄悄飞过。
太子望着永平长公主比印象中明亮许多的双眸,心中挣扎。
姑母为何问这个?
他想到了那沸沸扬扬的传闻。
姑母怀疑传闻是真的?
可即便如此,姑母为何在这个时候,这个地方,问他的意思?
太子的心急促跳了一下。
许是自幼体弱多病,不争气的身体让太子有了一颗敏感的心。
尽管姑母从没流露过对他的支持,可他能隐隐感觉到姑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。
可没有挑明过,终究有风险。
太子攥了攥拳,松开,再握紧,手心湿漉漉全是汗。
他生来就是太子,从来没赌过。
时间其实没有过去多久,但对太子来说却格外漫长。
就在永平长公主举步继续往前走时,太子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想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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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平长公主抬起的脚又放下,不动声色看着太子。
太子有些紧张,可他知道若连这一步都迈不出,那他接手一个风雨飘摇的大魏还是好的,更大的可能是天下大乱,子民沦为齐人刀下亡魂。
当母后被困深宫,父皇成为他的敌人,他再胆怯,也要靠自己了。
永平长公主听到太子不太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“母后虽然没说,侄儿却心存怀疑,于是悄悄找坤宁宫的人打探过,然后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太子与永平长公主对视,道:“数月前宫中有小宫女失踪,母后一直在查,这引起父皇不满。而当宫中再没有宫女失踪后,民间开始有豆蔻少女失踪……”
太子把能说的一一道来,永平长公主静静听着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说完了,太子一颗心揪着,额头不觉沁出汗水。
他顾不得多思,一把拽住永平长公主衣袖,神情恳切无助:“那些传闻是真的!姑母,请您帮帮侄儿吧。”
永平长公主看着太子,许久后轻轻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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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母?”太子眼中有了光芒,还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去那边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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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反轉系統吃定仙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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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君一出场,赌坊的人都是神色一呆。
架着苏青之进来的两位打手话都说不利索了,成了小结巴。
“仙…仙君?”
既然被拆穿也没有逗留的必要,苏青之沉着脸快步出了赌坊。
“小宝!”
“表弟!”
冷千杨攥住她的手腕,心里的不满在看到杨平之的刹那冲到顶峰。
他们俩暗中在谋划什么?
自己怎么还成了局外人?
男人的尊严和嫉妒心啃咬着他,黑白交织后下了决心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他冷着脸攥着苏青之的手腕就走,语调威严又不容置疑。
“千杨, 你别闹了我在办正事!”
苏青之推开他的怀抱,抱怨地说:“你又坏我的好事。”
“我护着你还错了?”
“你能不能清醒点!”
冷千杨蹙眉不悦,扳着她的肩膀使劲摇了摇。
“表弟,我们走。”
心情极差的杨平之懒得看仙君那张臭脸,命令道。
“苏怀玉,你敢走一个试试!”
冷千杨眼眸里泛起一丝痛色,盯着眼前的弟子语调压低了一个度。
苏青之左右为难,抠了抠指甲。
难得今夜杨平之敞开心扉,自己不能前功尽弃呀。
先解决红梅香的事,小作精等下再哄。
“来了,表哥。”
她在内心念叨了五十遍红梅香三个字,小跑几步跟上杨平之的步伐。
身后笼着自己的那道目光越来越冷,冷的人血液瞬间停滞,手开始不听话的颤抖。
一步、两步,她强忍着不敢回头瞧一眼,怕自己会溃不成军。
可为什么心像是在刀尖上滚呢,好痛。
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闪过,那张脸拼凑在一起是魂牵梦萦的人。
“你是光。”
他的手一遍遍轻柔地拂过自己的眉眼,睫毛,重复道。
“全部都给你。”
“我都给你。”
寒冰秘境里仙君委屈巴巴的垂着脑袋,机械地重复着掏心的动作,像一个机器人。
又像是一个孩子拼命想要寻回心爱的玩具,急的额头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她喉头一紧,眼角酸涩无比停住了脚步。
“怀玉,陪我去那边散心。”
苏青之猛地抬起眼,见杨平之伸手是打算揽住自己?
她避嫌一般后退了半步,勉强一笑:“好吧。”
不哄好小作精真是叫人六神无主,赶紧想法子。
两人各怀心事,走的缓慢又沉默,恍惚间月光又弱了几分,风吹过脸颊透着几丝凉意。
她瞥见沿街叫卖的红豆糕心里一喜,饿虎一样扑向摊子。
“哎,哎!我的红豆呢?”
“那红豆烫人的很,你这小乞丐是饿疯了吗!”
摊主猝不及防,瞪大眼睛看自己铁勺里没了红豆。
“千杨!”
苏青之烫的龇牙咧嘴,转身往回跑,迎着风义无反顾地奔向自己的光。
她不舍得仙君难过,比自己挖心剖肝都难受。
罢了,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。
冷千杨以为自己听错了,紧捏着扇子回过头就惊住了。
披头散发的小乞丐边跑边左手倒右手,右手倒左手?
哼,别以为我会原谅你。
他脚下生风走的越加快,不多时又拉出长长的一段距离。
两人一个跑一个追,转瞬就绕过街口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“嘿,小乞丐长得不错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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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是,小手挺白的,光是看着我都口干舌燥。”
满身酒气的男子靠近苏青之猥琐地上下打量着,吹了个极为下流的口哨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小弟流里流气,人人手掌心托着一个头盖骨。
奶奶的,偏偏这时候要我打脸?
苏青之手腕的定海金针嗖嗖射出,将领首的一位眼睛上扎了八根金针说:“慢慢玩去吧你。”
“啊!给我揍他!”
领首的醉汉捂着流血的眼睛惨叫着,怒声说道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苏青之持剑在手将他们剃成阴阳头喝道:“还不滚?”
“小英雄饶命!”
“我们这就滚。”
醉汉此时酒意全醒了,不停求饶着忽然冲他的小弟使了个眼色。
苏青之看着眼前的一幕,忍不住又想踹人。
醉汉带着他的小弟真的是在地上滚?
他一边滚一边还冲自己献上无比谄媚的笑容?
这都是帮什么操蛋玩意儿?
遗憾的是这么一耽搁,仙君给瞧不见了。
苏青之懊恼地四处张望着,摸着掌心带着余温的红豆沮丧到极点。
赶紧想法子。
“表哥,过来帮我放孔明灯。”
她捏着传音镜吩咐着,心里有了主意。
在本尊的地盘上给你找回场子,今夜你是全渝川最闪亮的崽!
我的男人怎么宠都不过分。
“老板,给我来全部的孔明灯。”
“这位老板,麻烦给我全部的孔明灯。”
大街上涌现出无数的保镖,帮着苏青之开始干活。
“我来宣布规则,这几盏孔明灯用绳子绑在一起,拼起来是一句话明白?”
“这几盏拼起来是这句话,记住了!”
苏青之吆五喝六的指挥着众人干活,冲天空比了个必胜的手势。
就这阵仗,枯木都能逢春,哄好仙君不在话下。
“这不是杨老板的表弟么?灵虚派的小弟子?”
“他好浪漫好深情,对仙君好宠哎,这对CP我爱了!”
“我也是,杨宝CP必胜!必胜!”
洪水一般的浪潮响彻云霄,震得被镇压在渝川的那条黑龙都睁开了眼睛。
“你家娘子这是发什么疯?”
远处高塔上与冷千杨对弈的元庭探长脖子张望着,八卦地说道。
“闭嘴。”
冷千杨捏着手里的黑子,重重地搁在案几上。
“好多孔明灯啊!”
“咦,好像连起来是一句话!”
“千杨,你不要你的小宝了吗,呜呜。”
“千杨,小宝心中唯你一人。”
“小宝倾慕之人,姓冷名千杨。”
无数的孔明灯升起来,带着一串串表白升向高空闪瞎了元庭的眼。
彩灯汇聚成一条金色的龙摇头摆尾呼啸着将渝川瞬间点亮,亮的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星星。
“你家小娘子牛掰!”
“大言不惭,厚颜无耻,哈哈!”
“在魔界的地盘上给你表白,够嚣张,够肆意。”
元庭捅了捅当事人不悦地瞪了他一眼:“仙君倒是屈尊瞧一眼呐。”
甜言蜜语都是假的,关键时刻根本不信我。
冷千杨捏着棋子打在元庭的额头说:“醒醒吧你。”
“哎,你真是不解风情!”
“你这就走了,不管她了?”
“三千彩灯为你一人,你就一点都不动心?我都忍不住想哭!”
元庭揉着红肿的额头不满地嚷嚷道。
一个时辰后,蹲在街道石阶上的苏青之失望至极。
热闹喧嚣散去,清冷孤寂的街道空无一人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我都这么上赶着哄你了,怎么还是不奏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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